“啊?”沈岚霏还没回过神来,被突然出现的孟以宸吓了一跳,“殿下这是说什么呢,情况紧迫,殿下声调骇人些也是正常的。”
“稍待见过那人后再跟你解释。”
孟以宸扔下这句话便风风火火地往外奔去了,沈岚霏忙沛秋跟在她的身后,也一同往花厅的方向去了。
花厅内,孔乐等得已经有些不耐烦了,洒扫端茶的小丫鬟被他阴沉沉的脸色吓得伏在地上不敢动弹,只有沛秋在一旁不停劝着。
“二公主到底还要我等她多久?”孔乐冲着沛秋不耐烦地吼道。
话音刚落,孔乐便听到一句淡淡的回应从不远处传来:“孔乐,你可是对本宫有什么意见吗?”
孔乐回首,正好碰见一身妃色宫装的孟以宸冷着脸往这边走来。他似是看不清孟以宸的脸色,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嚷道:
“二殿下可真是让我好等!怎么,姓沈的那个没告诉您吗,我们孔家认罪的诚意可是足得很,若此番殿下还不满意——”
砰!
沈岚霏回神,方发觉孟以宸竟一脚踹到了孔乐的小腹上!
孔乐捂住腹部痛苦地倒下,蜷缩成一团,眼里满是对孟以宸的恨毒和怨念。
“殿下仔细身子!”
跟在后面的安歆“哗”地一下扑了上来,开始检查起孟以宸的脚踝:
“哎呀,殿下您这处肌肤都已经红起来了!这可怎么办才好!”
趁着孔乐躺在地上尚未起身,沈岚霏又上前在他背上补了一脚,复问道:“你此来前,族里可商定了沉塘的时日没?快说!”
“商定了……”孔乐更蜷成了一只虾子的形状,呻吟着说道,“便在今日的辰时三刻……”
沈岚霏回头和孟以宸对视一眼,心底暗叫一声不好。
此时马上便要辰时,驿馆位于曲阜府西城门外十里之地,待赶到位于东城门外的孔家族地,竟是要来不及救人了!
“岚霏,莫要再管此人了,快去上马!”孟以宸当机立断,立刻转身往马厩奔去,沈岚霏和安歆也紧跟其后,留下孔乐在原地疼得打滚,忍不住叫唤道:
“你们竟然就把我这么扔下不管了?!快来人,来人呐!”
孟以宸点了一队军士,又叫来墨白和十七随行,一行人骑上马在官道上狂奔,马蹄奔驰间扬起大片大片的尘土。
安歆中途体力不支往回折返了去,见安歆落下队,沈岚霏也觉得双腿开始有些软弱无力起来,逐渐被身后的军士超越。
望着骑在队伍最前头、身姿始终挺拔的孟以宸,沈岚霏一咬牙,用力一夹马腹,复又赶了上去。
此间,沈岚霏一直目视前方专心赶着路。她没有察觉到的是,孟以宸见沈岚霏最终选择跟了上来,唇角扬起了一丝隐秘的笑意。
东城门,孔家族地。
刘氏被几个家丁按着肩跪在河边的衍圣公塑像前,鬓发散乱,眼神颓然。她身后站着几位发丝胡须皆已花白的族老,遥遥看着她,时不时叹一口气。
“刘氏,你可认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