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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幡然醒悟（第2页）

“徽州离此地甚远，劳累老夫人您修书，尚不如直接求助于我外家。”沈岚霏眼睫轻颤，笑道，“云家祖地便在济南府。”

孟以宸却并不赞同，驳道：“云家虽累世簪缨，但毕竟如今族中没什么掌权之人，还是修书到刘家那边，即便是迟些，不是尚有龙吟卫的飞鸽传书在。”

说到龙吟卫的飞鸽传书，沈岚霏的面上出现了三分迟疑之色，开口问道，“殿下……不知龙吟卫中可有人往泉州方向去？”

“我私心想着，若我们过几日往杭州府去的话，可否绕道至泉州，也好去看看青瑶和扶风县那些女子。”

孟以宸思索了一会儿，又掰着手指算了算日子，答道：“时日上倒是完全来得及，只是不知龙吟卫那边能不能腾得出人手。待我着人去问问罢，若是行得通，我便直接往青家那边送上帖子。”

刘氏看着沈岚霏和孟以宸说话，也不由得笑了起来，叹道：“作姑娘的时候就是好，无忧无虑的。嫁了人便成了再没有家的人，娘家觉得你是外人，夫家也防着你，日子就不好过了啊。”

沈岚霏和孟以宸对视了一眼，奇道：“老夫人为何会如此想？”

“事实便是如此，哪里是我怎么想都能成的。”刘氏也奇异地望了二人一眼。

孟以宸轻咳了一声，回道：“话怎么还说岔了。老夫人，本宫想问问您可否知晓衍圣公府和南越之间是如何勾连上的？”

刘氏也及时止住了话头，闻言微微皱眉道：“这我还真不是很清楚。”

“我只知道，晟儿不知为何突然便和一群衣着打扮古怪的人搭上了线，拿药材换了许多银钱，似乎那些人还许诺了他什么，应是极为诱人的条件。”

“那些人便是南越圣殿之人。”沈岚霏肯定道，“至于许诺的条件……有什么比恢复圣人的礼教、提升衍圣公府的位置与权柄更令人动心的呢？”

刘氏的脸上滑过一丝纠结的神情，半晌方答道：“我自幼仰承闺训，以夫为天，逆来顺受。因为嫁给晟儿的父亲后，我日日不敢懈怠，生怕半步踏错，污了刘家女儿兢兢业业得来的名声。”

“如今了却了大半残生，恍惚想来，除了幼年我竟无一日为自己所活。出阁前身上压着所谓刘家女儿的担子，出阁后，更是一心扑在了夫君和儿子的身上，全然忘了自己也是个完整的人。”

沈岚霏听着心下不免有些酸涩，勉强露出一个笑意，对刘氏道：“老夫人如今能想明白，也是好的。我听说贵府的二小姐为人聪颖好学，是块读书的好料子。”

她回头看了眼孟以宸，试探着提出了个建议：“待此间事毕，殿下想要出面将孔二小姐引荐到京城的嘉言书院读书，不知老夫人意见如何？”

“……嘉言书院？”刘氏的面上适时出现了一丝茫然之色，“这是什么书院，竟能允姑娘们出门子读书进学？”

这下轮到沈岚霏和孟以宸震惊了。

沈岚霏磕磕巴巴地问道：“老夫人，竟从未听闻过嘉言书院之名吗？”

刘氏点点头：“确是从未听说过。幼时我读书识字都是在家中由女先生教的，日日同姐妹们一起进学。”

“本以为孔家女儿应当也是同我幼时这般……可嫁进来了方知，衍圣公府的女儿们是根本不被允许和外人接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