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的,应该的……不知小女如何在何处?”慕玖安擦了擦额上的汗,复问道。
沈岚霏转身从车上将慕清尘拎了下来,卡着慕玖安视线的死角,将她手腕上捆着的布条解开,往慕玖安的方向一推:
“在这儿呢。快去你母亲那里罢!”
“娘!他们欺负我——”
慕清尘一看到面前之人是自己的母亲,一瘪嘴便想要哭出来,却被慕玖安一个眼神瞪了回去,斥道:“快跟殿下和岚霏道歉!你自己识人不清,若再犯,别怪我无情了!”
“……对不住。”
慕清尘不情不愿地吐出来两个字。
“大点声!”
慕玖安气不过,直接在慕清尘的背上用力拍了一掌。
“娘,你竟然为了两个外人打我?我要去找爹爹评理!”
慕清尘不敢置信地看着慕玖安尚未放下的手掌,嚎啕着便跑走了。
“真是对不住啊……教女无方,让殿下和岚霏你们看笑话了。”
慕玖安摇着头,叹了口气,又快步走过来,对着孟以宸行了一礼:“殿下,您远道而来,不知可有什么吃穿用度上的要求?”
“并无什么特别的要求。”孟以宸淡淡道,“只一点,为本宫安排一处僻静雅致的住处便是,岚霏跟本宫同住。”
“是,是!”慕玖安连连答应着,吩咐了手下人去将一处名为鹿鸣苑的院落收拾出来,却依然踌躇着不肯离开。
沈岚霏感觉她似是有什么话要跟自己和孟以宸说,便试探着问道:“慕山长,你可是还有什么话要说?”
“……的确是有。”慕玖安顿了顿,接着说:“我为殿下设了接风宴,还请您稍晚些移步后山的爱晚亭处。”
孟以宸好整以暇地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后山,微微颔首:“定准时赴宴。本宫还要去收拾行装,就不跟山长寒暄了。岚霏,我们走。”
沈岚霏连忙跟上,跟在孟以宸身后一同离开了。
鹿鸣苑正如其名,是个极精巧雅致的园子,建在书院后山东侧的脚下,斗拱飞檐,白墙青瓦。园中更有一弯溪水环绕,上设小桥,沈岚霏倚在石栏上,忍不住赞叹:
“不愧是江南水乡,就连这园子也建得得如水一般清透。殿下,我瞧着那座四方亭子便极是不错,抚琴饮酒,乐趣倒也颇多。”
孟以宸闻言不禁打趣道:“你我都是一杯倒的酒量,酒后疯都不知耍了几回,还嚷嚷着饮酒作乐?我看啊,你才是那个最大的乐子呢。”
提到此处,沈岚霏只好噤了声,又快步跑到院内,指着日光极好的一间厢房道:“殿下,我想住这间!”
“哪间都成,你喜欢便好。”
孟以宸笑着看沈岚霏像只花蝴蝶一般在抄手游廊里穿梭来去,安歆跟在孟以宸身后,也笑道:“沈姑娘难得有如此活泼的时候,想是此处园子对了她的心思。”
“是啊。”孟以宸叹了一声,又吩咐道,“安歆,你去小厨房那边叫人上两碗擂茶来垫垫肚子,再要一筐时令的果子。走了这半天,我倒是想极了那三都柑橘。”
安歆领了命下去,孟以宸也挑了间园子深处的屋子歇息,沛秋和墨白则互相帮着收拾沈岚霏和孟以宸各自贴身的行装。
沈岚霏等不及沛秋铺床,躺在厢房的榻上便沉沉睡去。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孟以宸用了擂茶,又吃了些杨梅和柑橘,左等右等沈岚霏也不醒。眼见便要到了晚饭的时辰,孟以宸没法,只得亲自推开房门去叫她:
“岚霏,醒醒,该用晚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