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厢房的床前,沛秋正跪着守在沈岚霏身边,满脸的焦急。
沈岚霏已经昏睡不醒整整一日了,孟以宸派了好几个人过来把脉,却都说不出个所以然。
孟以宸发了怒,让安歆去寻杭州府内的名医来替沈岚霏清理余毒,又让霍彦将慕清尘绑了,和证据一起扔到了慕玖安的院子里。
“殿下……姑娘还是没醒过来,在梦里不停地大喊大叫,一会儿喊了五少爷的名字,一会儿又喊了萧公子的名字。”
沛秋替沈岚霏掖了掖被角,走到门外,向正候在院子里的孟以宸回报道。
“这百步之毒攻心肺,再加上在扶风县中的毒药,两者相冲,岚霏竟是沉溺在幻觉中醒不过来了。”
孟以宸轻叹一声,接着道:“沛秋,你多看顾着你家姑娘些,本宫要再亲去那李郎中府上一趟。”
安歆在杭州府里打探了半日,得知城西有个姓李的郎中医术极为精湛,最擅长解毒一道,可惜性子古怪,轻易不肯出山。
安歆前前后后去了三趟,李郎中都推说身子不适不肯见人。眼见沈岚霏高热不退,只靠墨白那一点浅陋的毒术吊着意识,孟以宸决定去亲见这位李郎中一面。
“姑娘,若您再不醒过来,殿下可要急坏了。”
沛秋用帕子为沈岚霏擦了擦身子和头脸,轻叹道。
二殿下对自家姑娘实在是太过上心,上心到若不是姑娘已有婚约在身,她都要以为二殿下对自家姑娘有什么企图。
沛秋摇摇头,试图将这些杂七杂八的想法从脑子里扔出去,又用棉絮沾了水,替沈岚霏润一润嘴唇以防干裂。
另一边,在十五和十七的相助下,孟以宸直接将李郎中府上的大门卸了,强行进了他家。
孟以宸是个求效率的性子,既然派了人三请四请不来,便不要怪她使用强硬的手段了。
李郎中正和自家老妻在院中饮茶,轰然见到大门倒地,一时傻了眼,愣在原地不知该做些什么。
孟以宸踩着门板走进来,见状冷声问道:“你就是李郎中?”
“……是我。你是谁,竟敢卸了我家的大门,就不怕我报到官衙去吗?!”
李郎中将老妻护在身后,警惕地看着一步一步逼近的孟以宸。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带你去个地方。十七,将李郎中带走;十五,留下来照料李夫人,顺便把这门给安上。”
十五的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的神情:“主子,这门都碎成几瓣了,可怎么安啊?!”
“这是你的问题。十七,我们走!”
孟以宸急着回去查看沈岚霏的情况,并不理会快要吓晕过去的李夫人和一脸懵逼的十五,带着吱哇乱叫个不停的李郎中离开了李家。
“沛秋,殿下带着郎中过来,快去给殿下他们沏茶。”
安歆风风火火地闯进了西厢房,把正在给沈岚霏喂水的沛秋吓了一跳。
“……好的!我这就去!”
沛秋急急忙忙地放下手里的茶盏冲了出去,此事,屋子里只剩下了沈岚霏和安歆二人。
安歆望着**昏迷不醒的沈岚霏,忽然伸出手,抚上了沈岚霏的面颊,又低声道:
“沈姑娘,这怪不得奴婢。可您跟在殿下身边也只会给她添这许多麻烦,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