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舒然见沈岚霏作势要走,连忙跟着上来,急急问道。
沈岚霏也不多理会她,只淡淡回道:“不想再进学罢了。回去多读些书,也比在这里消磨时间要强。”
“我也这么觉得!”陈舒然附和道,“沈姑娘是贵女,自然不知江南这边的风气可是故步自封得很!”
“分明进了嘉禾书院便有了进京考官的资格,偏生没几个人去考,只一心在各处宴会上争奇斗艳,想要嫁个好人家呢!”
听到这话,沈岚霏不禁停下了脚步,转头问道:“你也这么想?”
“怎么可能?!”
陈舒然连忙否认道,“我明岁定是要进京参考的。我母亲已经偷偷给我攒好了进京的银钱……”
“我母女二人的命运,便都系于明岁我能否得来一个官身了。”
她的语气有些落寞,沈岚霏不禁也生出来几分怜意:
“有上进之心确是好事。只要咱们能立得住,并不差那些男子几分。”
“嗯!”
陈舒然重重点头。
两人又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了几句,眼见到了鹿鸣苑的院门前,陈舒然还跟在沈岚霏的身后,沈岚霏笑道:
“怎么,还想要进来坐坐?”
“可以吗?!”陈舒然两眼放光,半个身子已经探到了院子里。
“……当然不可以。”
沈岚霏顿了顿,“这鹿鸣苑不止我一人居住,今日殿下出了门子,等哪日寻空你再来上门拜访罢。”
“那好吧……”陈舒然有些落寞,随即又兴奋起来,问道:“过几日便是书院一年一度的春日宴了,不知沈姑娘可要前去赴宴?”
“春日宴?那是什么。”沈岚霏来了兴趣,发问道。
陈舒然飞快地解释了两句,沈岚霏便理解了这个春日宴的效用。
嘉禾书院虽是京城嘉言书院在杭州府的分院,但二者的风气大相径庭。
若说嘉言书院是培养女官之地,那嘉禾书院便只能算是江南大族和官眷女子们谋求金龟婿之地。
“读书院,吊金龟;贤淑女,美名扬。”
此乃杭州府民间流传的童谣,说得便是嘉禾书院中的女学生们大多都抱着钓名沽誉的心思到书院中进学,为的便是这一年一度的春日宴。
春日宴,顾名思义,是嘉禾书院每年三月三上巳节在后山的红叶山庄里办的曲水流觞席,遍邀江南大族和各家官眷,赴宴之家大多都会带上自家适婚年纪的嫡庶子嗣。
书院中的女学生会在春日宴上为各位夫人公子展示自己最德才兼备的一面,力争为自己寻得一个好夫婿。
“书院对春日宴极为重视,听说过几日就连那常年不出山的慕家大儒也会前来赴宴,想来定是极为热闹。”
陈舒然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向往之色,沈岚霏听着她的描述,也稍微有些动了心。
“不知那朱月鸣的长姐和嫡母会不会去?”
“若是慕家的大儒出山,那想来慕玖安和慕清尘也会赴宴做伴罢。这些人齐聚一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