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岚霏难以置信地看向慕玖安:“难道慕山长也是知情的吗?!”
慕玖安的眼神有些慌乱,但还是跪下请罪道:
“殿下,清尘年幼无知,不知下手深浅,还请殿下和沈姑娘看在慕家的情面上就饶了清尘这一次吧!我定好好管教,不让清尘再犯下如此大错了!”
“慕山长,你女儿的命是命,我的命便不是命了吗?”
沈岚霏面容冷肃,一双眼睛清淡无神,说出来的话却让在场的人都为之一震。
慕玖安愣住了,张了张嘴,也不知该如何回沈岚霏,只得喏喏道:“她、她毕竟年幼无知……”
慕清尘突然冲出来对着沈岚霏嚷道:“你又算什么东西,在这里大放厥词!我乃是慕家家主之女,江南地界何人敢驳我的面子!你招惹了我,便要付出应有的代价!”
孟以宸嫌恶地瞥了她一眼,道:“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
听罢,沈岚霏又附在孟以宸耳边说了一句:“殿下打算将慕清尘如何处置?”
“送官。”
孟以宸故意将这两个字咬得清脆,慕玖安的膝盖一软,竟然就这么跪在了宴厅正中。
“清尘她还未出嫁啊,殿下!她只有十四岁!”
慕玖安凄厉的声音在宴厅中回**,宾客们却都用一种厌恶的眼神看着她。
“方才二殿下可是说了,这慕清尘是杀人未遂的罪名!”
“对啊,慕家主,你怎么还有脸在这里替一个杀人犯求情!作为江南四大家之首慕家的家主,你不该做出表率,大义灭亲吗?”
“是啊是啊,慕家主你正应当大义灭亲,为我们做出表率啊!”
孟以宸并不理会慕玖安的求情,又将眸光转向了躲在一侧的慕秉山,开口问道:
“慕秉山,你可知你犯了何罪?”
慕秉山直了直身子,有些不自然地道:“我乃慕家麒麟子,何罪之有?”
“何罪之有……”孟以宸冷笑一声,“你准备好的说辞还是回去跟杭州知府说罢!来人!”
一队装备齐全的侍卫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宴厅门外,听到孟以宸的召令,立刻列队走进了宴厅。
“将慕秉山和慕清尘二人抓起来,押入府衙大牢,等候审讯!”
孟以宸用手一指前方的二人,侍卫们立刻动手将慕秉山和慕清尘绑了起来。
“你凭什么抓我!凭什么!”慕秉山被侍卫按在了地上,仍不甘心地破口大骂道。
孟以宸眼神轻蔑,往地上啐了一口:“宋家余孽……你当真以为自己藏好了你的狐狸尾巴吗?!”
慕秉山浑身瞬间僵住,颤着声音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孟以宸,你身上也留着宋家的血!说起来,你也是宋家余孽!”
“我乃中宫所出的皇女,出身高贵,身份大不相同。更何况……”
孟以宸的声音逐渐低沉,但沈岚霏还是清楚地捕捉到了她语气中的一丝惋惜:
“同为宋家后裔,你为何养成了这般不知收敛的性子?!”
沈岚霏不禁心头大惊。
前太子太傅宋家在如今算得上半个禁忌,孟以宸就这么大喇喇当着整个杭州府有头脸之人的面说出来,可是心里又有了什么成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