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时光流转
“是的。”孟以宸抿了一口桌上放着的西湖龙井,轻声道,“我们还需带着慕家几人同行上京,途中会很颠簸,你还需得让沛秋多备些薄荷脑和熏香。”
沈岚霏和孟以宸又在鹿鸣苑中歇息了几日,慕家的善后任务都交由了杭州知府去做,二人只需负责在鹿鸣苑中接见各家前来拜访之人。
杭州知府一连赶工了几日,赶着在月末之前将慕家所涉案件的案卷整理了出来,又拟好了奏折,以便跟着孟以辰的车队一同带上京。
在即将离开杭州府的前三日,沈岚霏终于又接到了来自萧千颂的书信。
时隔几月,沈岚霏和云氏之间的往来信件已经堆成了一摞,来自萧千颂的这才是第二封。
她有些气恼,却又不知这气恼从何而来,一时间根本不想打开去看,还是沛秋劝解道:
“姑娘,也不知萧公子在信里写了什么,许是什么重要的事呢?还是先打开看看吧。若是无事,再放下也不迟。”
沈岚霏这才接过沛秋拆好的书信,只看了一眼,便又扔了回去,有些不情愿地道:“沛秋,还是你念给我听吧,我看得眼睛疼。”
“是,我的好姑娘!”
沛秋好笑地接过信纸,一字一句念了起来:
“岚霏,见字如晤。”
“已数月未见,不知杭州府可到了春日。京中尚不见丝毫绿意,只北风凛冽,四肢手足皆伸展不得。”
“婚期将近,吾甚觉心喜之余,竟不知为何多了几丝不安。”
读到这里,沛秋忍不住抬头偷偷观察着沈岚霏的神情。
果然,沈岚霏的脸上生起了一层羞愤之色,轻声斥道:“他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殿下在杭州府的事告一段落,得以提早回京,想来他并不知晓此事。”
“可即便是知晓了,离明岁春日也还有将近十个月的时间,他就这么着急?更何况,萧千颂他几乎算是半入赘了我文远侯府,该紧张不安的应是我呀!”
“他跟着凑什么热闹?”
说到最后,沈岚霏的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三分不快,沛秋连忙道:“萧公子也是为了关心姑娘您。还有一部分,奴婢接着念给您听罢。”
“某日坐观夜星,忽觉孤寂难耐,苦思夜半,方知乃无人相伴身侧之故。归期遥遥,思卿意绵。”
“静待明岁春日,陌上缓归。”
信末仍是萧千颂那松枝纹样的私印,不同的是,在墨流笺的背面多了一幅工笔手法描摹的女子剪影,虽只有寥寥几笔,但一眼便能看出是沈岚霏本人。
“……便姑且算他有心。”
沈岚霏嘀咕了一句,从沛秋手中夺过墨流笺,放在掌心,用指尖轻抚着纸笺背面的墨迹。
思及此处,她忽然忆起了前世的一桩旧事。
那已是沈岚霏和萧千颂成婚的第三年春日,她迟迟未有身孕,虽然并无婆母催促,但云氏也总旁敲侧击着问她是不是有何为难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