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你方才说有事说给我听,是什么事?”
沈承旸抿了一口茶,又将茶盏放下,声调缓和了些,地对着兰氏问道。
“二爷您当真要听?”
兰氏却未回答,靠在了沈承旸身侧坐下,眼露探究。
沈承旸微微皱眉:“你说罢,我听着。”
他是个最不容旁人质疑的性子,见兰氏这般打量他,心底已激起了几分不快。
兰氏抿唇,踯躅了一会儿,终是咬咬牙将想说的话一股脑都说了出来:“二爷,老夫人说,大哥将你前日为他所办之事都给泄露出来了。”
“不可能!”沈承旸猛着坐起身,用手指着兰氏的眼睛骂道,“大哥怎么可能会出卖我?你这个毒妇,休要离间我兄弟二人之间的感情!”
兰氏差点被沈承旸突如其来的愤怒吓哭了,红着眼圈扑到沈承旸的腿边,嚷道:
“妾身又怎么可能骗你?当时仆妇和宝儿都在,爷若不信,大可将他们都叫来对质!”
宝儿便是沈承旸幼子的小字。
沈承旸闻言面色稍缓,吩咐一旁的侍女道:“将今日跟着夫人去寿安堂的仆妇和小少爷都叫来。”
不消片刻,几个嬷嬷侍女便带着小少爷过来了,哆哆嗦嗦地对着沈承旸和兰氏分别行了一礼,口中道:
“见过二爷,二夫人。”
沈承旸没给他们好脸色看,开门见山地问道:“今日夫人去寿安堂,老妇人究竟说的是谁将我前日所办之事告知于她的?!”
几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个胆大的率先开口答道:“是、是侯爷。”
沈承旸将面色尽量放缓下来,对着小少爷问道:“宝儿,今日祖母说了是谁泄露的消息吗?”
“爹,是老大、老大!”
小少爷“嘿嘿”地笑着,但看着沈承旸愈发难看的脸色,被吓得“哇”一声哭了出来,直往兰氏怀里扑:
“母亲!母亲!”
兰氏心疼地将小少爷抱到怀里,恨恨地看向沈承旸,嗔道:“二爷!您生气便罢,凶孩子做什么!”
沈承旸也自知理亏,柔下声音来哄兰氏道:“是我错了。夫人刚刚没说错,母亲确是说了是大哥将消息泄露给他——”
他忽然想起来什么,又皱眉道:“母亲知道了,那沈岚霏是不是也知道了!糟了,她和二皇女交好,若是撺掇着二皇女出面为她撑腰,岂不是一查便将我供出来了!”
兰氏趁机试探着问沈承旸:
“那夫君,如今该怎么办呐?二皇女殿下虽说只是为皇女,但实在是受陛下偏宠,若是将夫君的名字供到了陛下面前!那夫君的仕途可就——”
“别说了!”沈承旸额头青筋毕露,“虽说不知母亲从何处知道是我动的手,但是我还是觉得,大哥是不可能将我供出去的……我和大哥自小一同读书制艺,感情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上的。”
兰氏眼睛转了转,心一横,凑到沈承旸面前试探着建议道:“二爷,不如我们……先透露给四姑娘一些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