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千颂!你留下来听我解释,不许走!”
沈岚霏见萧千颂真的起身要走,直接急了,掀开被子就要往外追,结果在下床时没注意,被床脚摆着的矮桌绊了一跤,结结实实地摔倒在地。
“哎呦喂,疼死我了。”
沈岚霏拍一拍身上沾着的灰尘,忽然感觉头顶一阵温热,却是被萧千颂一把扯住衣襟拽了起来,斥道:
“跑什么!把头上的伤口都扯开了,留了疤怎么办?”
他似是反应过来自己的语气有些过于急躁,顿了顿,又柔着声音哄道:“我也不会走远,喊一声便是,何苦折腾自己的身子。”
“我也是误以为你不想听我的解释……”
这一整日先是喜后是惊的折腾终是在这一刻化为了满腔的委屈,沈岚霏哭得歇斯底里,一边哭一边还不忘捶打着面前人的胸膛。
“你为何到如今才肯说与我听?你若是早些说了,我也不必受那等被拿起子长舌妇纠缠得煎心熬身之苦!”
“你就不能早些开口,也好早些将这误会解开了……你不知,外面的流言蜚语都只有我一个人招架!”
“还有,绳子勒在脖子上的时候是真的很痛!”
萧千颂被沈岚霏一连串的质问问得有些发懵,不知该如何作答,只好虚虚揽着沈岚霏的后背不停哄着。
沈岚霏前世因着萧千颂积攒的怨气都在此时此刻被发泄出来。
其实她也知晓,前世云氏的唠叨、同僚的质疑和京中的闲话并不全是他的责任,其中也有自己不想要子息的缘故。
她也知晓,自己前世被大皇子麾下的叛军捉走,乃至最后死于叛军之手,也并不能将责任完全推到萧千颂的头上。
但沈岚霏还是忍不住想要将心里所有的委屈都诉出来,也不管萧千颂想不想听。
她只想趁着人还在面前看得见、摸得着的时候,歇斯底里地哭一场。
萧千颂沉默地守在沈岚霏的身侧,直到她哭得有些累了,方轻声问道:
“哭好了吗?”
“嗯!”
沈岚霏用帕子胡乱抹了几把脸上的泪,萧千颂将帕子夺过去,轻轻擦拭着沈岚霏已经微微红肿了的双眼。
“我不知为何你刚刚要说我如果早些将今日的话说出来,你就不会受苦了,但……”
萧千颂沉吟了一会儿,复又望着沈岚霏的眼睛,目光沉沉。
“我只能承诺,从今往后的日子,我不会再让你因我有丝毫的不自在、不开怀。”
沈岚霏撇过头,不去看此刻萧千颂面上的神情,低声回道:“我晓得了。”
“萧大哥,希望你能……说到做到。”
不要要我像母亲那样,一生都被文远侯夫人的身份困在这四四方方的宅院中,得不到夫君的尊重,过着一眼便能望到头的日子。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间半个月便过去了,到了萧千颂和沈岚霏定下的婚期。
因着还要给沈乐瑶准备嫁入皇家的妆奁,文远侯并不想将沈岚霏的婚事大操大办,这也正和了沈岚霏自己的意愿。
“我宁可将这些公中省下来的银钱捐到边境的军士那里,也不想请府里的这些家伙白吃白喝。”
天色刚微微亮,沈岚霏坐在梳妆镜前,对正在替她画眉的沈岚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