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岚霏不禁扪心自问道。
思来想去,她也只能推测着许是因着在扶风县和曲阜的功劳,且正逢成婚,承元帝刻意提拔了她本该和陈歆言同为书令史的官职,才令陈歆言如此不满。
她想了想,回陈歆言道:“没想到陈大人还对我那逝世的兄长感兴趣。正巧我过几日要去给兄长上香,陈大人可想同去?”
“你,你……”
陈歆言显然未想到沈岚霏会如此回她,有些不知所措地往后退了几步。
“陈歆言,你若再搬弄口舌,今日的《南燕律》便多抄写三遍!”洛斐冷眼看着陈歆言,沉下声威胁道。
陈歆言瘪了瘪嘴,将口中还未说出来的话收了回去。
这一整日,沈岚霏三人都跟着洛斐在刑部的书库中整理案卷,看到了不少从未听说过的猎奇案件。沈岚霏还偷偷抄下来了几页,打算下职回去带给萧千颂看。
萧千颂在府里等得心焦,直到天色稍暗,沈岚霏才乘着马车姗姗来迟。
“岚霏,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萧千颂站在府门前,颇有些不情愿地说道:“厨房那边备下的饭菜都已经凉了。今日上职,可碰到了什么有趣的人和事吗?”
“列松,你可认识一个名为洛斐的人?”沈岚霏扶着沛秋的手下了马车,蹙眉问道。
萧千颂从沛秋手中揽过沈岚霏,思索了一会儿,复答道:“印象中确是有这么一位洛师兄,当初在国子监时还与我关系不错。怎么忽然提起这茬儿了?”
“洛斐便是我在刑部司刑令的直属上官。”
沈岚霏有些悻悻,轻轻叹了口气:“洛大人说昨日你我婚宴他还有来喝一杯喜酒,你在外间待客没看到过他吗?”
萧千颂想了想,答道:“没有啊。是有什么蹊跷吗?”
“那就更古怪了……”
沈岚霏微微皱起眉头,喃喃道:“今日与我同批上职的有两位女官,分别是出身刑部侍郎府的陈歆言和出身太医令府的霍寒笙。”
“霍寒笙还好,虽说性子古怪了些,但言语说话还是比较客气;可陈歆言就十分怪异,分明今日是第一次见面,但字字句句都针对于我。”
“我仔细想了想,我也没什么地方得罪过这位陈大人,唯一有可能的,便是陛下因着在扶风县的事提拔了我的官职。但这是有明面旨意的,她若因此便当面针对于我……”
萧千颂轻轻拍了拍沈岚霏的肩头,开解道:
“无论他们目的究竟为何,既然你的上官是当年跟我有几分关系的洛师兄,那便先安心上职吧。”
沈岚霏微微颔首,忽地又想起来今晚还有件要紧事,转身问沛秋道:“家庙中的东西可都备好了?”
沛秋连连笑着点头:“一早便备好了!姑爷亲自盯着的,方方面面定然都出不了差错!”
萧千颂听着沛秋的话,颇有些羞涩地望向沈岚霏,刚想说些什么,却被沈岚霏嗔怪地看了一眼,轻声斥道:
“列松,你怎地亲自去备上这些东西了?还有沛秋你也是,怎么不知道拦一拦,白领着这么多月例银子了!”
沈岚霏想了想,又嘱咐萧千颂道:“我知你想多做些事,但这样的活计在府里做做便罢,若是传去了外面,你可要被同僚们笑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