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去哪里……只是云尘听着裴将军在南境大败安南,心中大喜,偏得拉着我出去喝上两盏。”
萧千颂冲着沈岚霏伸出手,也不言语,似是等着沈岚霏递上什么东西。
沈岚霏心里憋着事情,也浑然忘了身边还有个人,萧千颂的手就这样放在半空空等了好一会儿,终于忍耐不住,发问道:
“帕子呢?给我一张,我要擦擦脸上的水渍。”
侯府内无人有酗酒的习性,沈岚霏自幼最讨厌这酒气熏天的味道,忍了一路,如今再也忍不住了。
加之前日找到府门前的崔鸾和下职前霍寒笙对自己说的话,沈岚霏的怒气一下便被点燃了,红着眼圈嗔怒道:
“还要什么帕子!外面莺莺燕燕的多的是,你堂堂萧大探花,还用得着我这张用旧了的破手帕?”
萧千颂之前尚有呈着三分醉意耍赖的意图在,被沈岚霏这么一吼,瞬间便整个人都清醒了过来,问道:
“岚霏,可是有人对你说了些什么?为何要如此质问我!”
萧千颂本以为是有人在沈岚霏面前嚼了自己和崔鸾的舌根,想着解释几句,说开了便好。
谁知道此话一出,沈岚霏眼里盘旋着的泪珠再也忍耐不住,跟断了线的珍珠似的掉个没完。
沈岚霏却顾不上这些,用帕子胡乱抹了一把,复又问道:“你自己做过些什么,自己清楚得很,何苦又跑来这里问我?”
萧千颂是真的懵了。
他摊开手,急得活像个站在热锅上的蚂蚁,又不知该从何处开始解释,二人僵持了片刻,萧千颂终是没忍住卸下气来,求饶道:
“姑奶奶,你究竟是怀疑我些什么?饶是死罪也得让我做个明白鬼吧!”
沈岚霏眼圈红红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道:
“你和崔鸾,还有旁的人,从前真的没有半分来往吗?”
萧千颂哂笑。
“我还当你要问些什么呢,真的没有半分来往!我对天发誓,若是我萧千颂成婚前和旁的人曾有过半点首尾,便叫天打雷劈,把我给劈成两半!”
沈岚霏这才破涕为笑。
她面上虽是神情稍缓,可心里这根弦还是紧绷着没有放下。
沈岚霏自小便知,女子成婚便如同二次投胎,日子过得怎么样全看自己。
便如同云氏一般,嫁了个侯爵但根本不将正室放在眼里的,若是心思深沉些的女子,早将自己圈在深巷里头困死了,哪儿还能想出什么脱身的法子来。
她忽然反应过来,就算是自己在萧千颂面前撒娇撒痴,得了他一时的保障,又有什么用处呢?
二人都有各自的职务,她又不能用糨糊把自己和萧千颂黏在一起,十二个时辰都时时盯着他和什么人说了话、都做了些什么。
较之旁的人,沈岚霏如今的境况已经是好得不能再好。
侯爵嫡女,成了两顾的婚事,又是低嫁,还没得公婆需要侍奉;做着有品级在身的官职,夫君也算品行上佳,还和皇女能攀得上交情——
沈岚霏忽然就想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