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都是独立的人,日后不可能不出现政见上的分歧。虽然我并不希望这一日会出现,但若是真的出现了,我也只会光明正大的和你站在对立面,不会凭着我们夫妻的身份做一些偷鸡摸狗的勾当。”
沈岚霏忍不住冷笑一声:“萧千颂,你说这些究竟是什么意思?”
“难道还想要我赞你一声君子高风亮节吗?你既与我成婚,无论从何而言,你我便已经很绑在了同一根绳上。”
“可你竟当着我的面,说出要与我站在对立面上这种话,难道是我从前许多年从未认清过你的真面目?还是说你有什么难而言语的苦衷!”
沈岚霏歇斯底里地将心里的疑问都问了出来,等待着萧千颂的反应。
可结果却让沈岚霏十分失望。
萧千颂并未多做解释,只垂下眼睛,低声答道:“霏儿,我今日和你说的这些话,你要牢牢记在心里。”
“若是有朝一日你我真的遇到了这样的困境,定不要对我手下留情。定要像对待普通的政敌那般,用最卑劣和残酷的手段来攻击我、针对我。只有这样,你才能在这沉浮官场生存下去。”
沈岚霏并未将萧千颂说的话听进心里。
直到许多年后的某日,沈岚霏和萧千颂带着跟随自己这一派的官员分站在朝堂的两侧、凝望着彼此的时候,沈岚霏方知今日萧千颂此番话中的深意何在。
此日过后,沈岚霏和萧千颂便陷入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冷战。
二人再没有每日相伴上下职,每日一同用饭,萧千颂从正房中搬了出去,沈岚霏也不会再带着萧千颂一同回侯府居住。
沛秋和香樟看着自家姑娘和姑爷成婚没几日便闹了如此大的矛盾,心中干着急,想要告诉云氏,但又被沈岚霏事先警告过不许将此事外传,只能两个人私下嘀嘀咕咕,尝试能不能商量出来缓解二人关系的对策。
情场暂时失意,官场上的沈岚霏却逐渐如鱼得水起来。
安南来访的使团人数庞大,又带了许多用当地语言书写的、和安南王谋反一事有关的案卷,鸿胪寺本就稀薄的人手根本抽调不出来给刑部做翻译。
刑部侍郎齐思懿连轴转了几天,对着鬼画符一般的案卷也是头疼不已,只好叫来洛斐,让他去京城各处搜寻会安南话的人来。
洛斐一脸懵逼地接了指令,在回府衙的路上巧碰到了结伴而行的沈岚霏、陈歆言和霍寒笙三人,不由得关切地问了几句。
陈歆言被洛斐训了以后,也乖觉了一阵子,见到他有些闷闷不乐,便出言问道:“司刑可是有什么烦心的事儿?说出来给下官听听,说不好也能为您解些忧愁。”
齐思懿给的时限实在是太过紧张,洛斐有些慌不择路,便将事情和三人都说了,想要问问她们认识的人里有没有会安南话的。
霍寒笙和陈歆言都摇摇头表示从未听说过有这样的人,沈岚霏却沉默了片刻,没有作答。
“沈掌固,你出身勋贵,可是听说过京中哪家的少爷或是小姐对夷文颇有造诣的,事关紧要,若是能引见给本官,本官定重重送上谢礼!”
洛斐焦急地等待着沈岚霏的反应。
沈岚霏思索了半晌,终于抬头,看着洛斐的眼睛答道:“洛大人,若是时间赶得及的话,可否让下官试着翻译一下这些案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