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没想到看上去光风霁月的王妃竟然还随身带着这样的腌臜物事……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跟着沈岚霏随行的香樟忍不住惊叹一声。
在场众人都被孟以宸拿出来的这个东西惊掉了下巴,除了香樟,半晌都没人敢说话。
柳妙芙一张芙蓉面几乎红成了猴屁股,对着孟以宸喏喏道:“这……这并不是我的东西,许是、许是下面人装错了呢?我出身书香门第,闺训森严,又怎么可能用这种东西!”
“嫂嫂,在场之人大半都是成了亲的,你也不必如此惊慌。饮食男女,情之所至,乃是人之常情,并无什么不妥。”
孟以宸见此情状面上也带了几分笑意,忽而话音一转,复沉声问道:
“可是嫂嫂,这东西为何会和暖情香一同出现在岚霏所昏迷的床榻上呢?!”
柳妙芙刚要说话,就被孟以宸厉声阻止了:“嫂嫂可要想清楚再说!”
“这,这……”
如此明显的物证摆在面前,饶是长了十条舌头,柳妙芙也难以辩白。她纠结了一会儿,终是一咬牙、一跺脚,将责任都揽在了自己头上:
“我见沈家姑娘和夫君近日蜜里调油,便想着……便想着跟她取取经,这才将沈家姑娘请到了自己的禅房里,还拿了这东西给她看,想让着帮忙参谋一下……”
“谁知道沈家姑娘竟是个面皮薄的,未等我说完便已经红透了脸,许是羞涩难当,便……便晕了过去……”
“柳王妃,你还真是牙尖嘴利得很。”沈岚霏从柳妙芙的身后站起来,冷笑一声。
“分明就是你让人将我从禅房中掳走的,何必打着所谓探讨的旗号!更何况我和夫君近日究竟关系如何,只有亲眷才心知肚明,你这套说辞根本就立不住。”
“这又与你何干!”
柳妙芙没有注意到说话人究竟是谁,还以为是沈岚霜在一旁插嘴,直接便出言讽道。
沈岚霏嗤笑一声:“柳王妃,你还真是有趣。我便是你话中的当事者,你竟说此事与我无关?”
柳妙芙这才猛地回头,看向站在她身后的沈岚霏:“沈姑娘,本王妃与你无冤无仇,你可不要随意攀扯与我啊?”
她垂下眸子,语气中忽然多出来几分黯然神伤:“你不要因为你六妹妹即将嫁入大皇子府,便想着先挫一挫我的气焰。再不济,我也是大殿下的结发妻子,是正室。”
沈岚霏差点没被柳妙芙矫揉做作的一番话恶心坏了。
她强忍住想要发作的心思,对着孟以宸俯身行礼道:“殿下,臣敢以一身前途发誓,王妃娘娘方才话中所言没有半句属实!”
“且刚刚掳走臣之人身上还沾染了橙花的香气,据臣所知,这橙花香膏正是王妃的母亲、柳家夫人的陪嫁铺子所产出的特色香膏!”
沈岚霏郑重行了一礼,更是将另一个有力的证据也说了出来。
满室皆惊。
忽然,柳妙芙又用手指着沈岚霏的眼睛,大声质问道:
“我母亲陪嫁铺子的香膏京中女眷多有用过,沈姑娘,你又如何能笃定此乃本王妃所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