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鸿胪寺借调的这几日,沈岚霏认识了许多和孟曳有胆识有作为的女官,和她们成为了好友,听她们讲述随使团出使各国的经历,也增长了不少见识。
“岚霏,过几日使团的接风宴要人随行翻译,鸿胪寺这边人手不够,你看能不能抽空去帮个忙?”
沈岚霏正伏案整理着这几日使团来往的文书,便听得孟曳在耳边轻声呼唤道。
她抬起头,笑吟吟地回道:“为何不可?能替孟大人分忧,这可是下官的荣幸。”
“可别耍贫嘴了!既然决定去了就快跟我过来,还有些事要嘱咐你。”孟曳笑骂一句,拽着沈岚霏的衣袖就往旁边拉。
沈岚霏被孟曳扯了个趔趄,不禁失笑,问道:“又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我们孟大人亲自为下官讲解?”
“你别说,这事还真的很重要。”孟曳神情一肃,嘱咐道,“我知道,你是二殿下身边的人。过几日的宫宴几位殿下都会出席,三殿下向来与二殿下不和,你要小心些,莫要被她针对了。”
沈岚霏轻笑一声:“我还以为是什么事能让淮山县主如此认真。只不过是韬光养晦而已,前些年我一直做的便是这件事,已成了一种习惯了。”
“不过,还是多谢你了。”
沈岚霏对着孟曳眨一眨眼,浅笑明媚。
因为答应了要去安南的接风宴上做随行译官,沈岚霏这几日便早出晚归,都没有时间跟萧千颂坐下来一起吃顿饭。萧千颂生了闷气,直到沈岚霏第二日早晨又要出门,都没肯和她说一句话。
“你这是怎么了,难不成是有人给我们萧大人什么气受了?”
沈岚霏任凭香樟给自己整理着官服,笑着问萧千颂道。
“除了你,又谁敢给我气受?只不过是我不解风情,想要痴心妄想,让某个大忙人随我一同到西市走走罢了。”
萧千颂一身暗红袍子,脸上带了几分气恼地坐到了正房门前。
今日他休沐,本想跟沈岚霜一起到西市去寻些西洋来的新鲜玩意儿给陈家的几个孩子送去,谁想到沈岚霏还要再去鸿胪寺跟着孟曳几人商讨宫宴上的事。
他越想越赌气,干脆挥袖回了房中,不再理会有些莫名其妙摸不到头脑的沈岚霏。
“香樟,他这是怎么了?”沈岚霏有些奇怪地问道。
香樟却抿着嘴憋笑道:
“小姐有所不知,姑爷这几日日日都盼着您回来用饭,可总也等不到您,最后忍不住跟奴婢们抱怨说刑部女官为何会如此之忙,竟比他这个翰林院的侍读还要忙上许多。”
说完,香樟还玩味地眨了眨眼,对沈岚霏道:“小姐,姑爷这是有些埋怨您不陪他,吃味了呢!”
“原来是这样。”沈岚霏但笑不语。
临出门前,她又忽然想起什么,噙着笑嘱咐香樟道:
“等下你回去跟咱家姑爷说,我今夜会尽量回府用晚饭的,还请他务必赏脸等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