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谁也想不到,三皇女竟然能当着众多使臣和官员的面,说出要把宫人的眼珠给挖出来这样残忍的话!
一个胡子花白的文官颤着声音扑上前制止道:“殿下不可!宫人的命也是命,殿下这般是有悖伦理纲常的啊!”
“又与你何干?”三皇女眉毛倒竖,眼底透露出不可一世的轻蔑,“本宫乃皇女,普天之下皆是我皇族的臣民,要杀要剐,难道本宫连一个小小宫女的处置权都没有了吗?”
“殿下!陛下向来以仁爱治国,怎都会生出你这么个心狠手辣之徒?”那老者痛心疾首地说道,面露悲伤。
不出所料,三皇女果然被老者的话激怒了,高声怒骂道:“你又是何人,凭什么管到本宫的头上?!把他给我拖出去!”
三皇女身边跟着的人一拥而上,将老者和惢怡都一股脑拖了出去,老者一边被拖走,还一边不忘叫骂着“陛下一定会惩罚你的”诸如此类的话。
“哼!敢在本殿下面前多嘴,小心我拔了你们的舌头!”三皇女见状,这才满意地冷哼一声,冰冷的眼神扫视全场,对着跪在地上的众人威胁道。
沈岚霏犹豫半晌,终是选择沉默下来,不去理会三皇女的种种行径。
恶人自有恶报,等下承元帝几人便会到了这云翳殿内,自然有人会将此事告知他们。
果不其然,承元帝甫一走进殿内,便有太监附到承元帝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他的面色瞬间阴沉了下来,转而看向三皇女,发问道:
“薇儿,你刚才都在殿内做了些什么啊?”
三皇女连忙放下手中的茶盏,堆起笑走到承元帝身边,娇声道:“父皇,儿臣方才只是罚了一两个不识相的宫人罢了,他们无视儿臣,难道不该罚吗?”
“若真的是将你这个皇女不放在眼里,那的确该罚。”承元帝沉声答道,“可若是你无理取闹——”
“父皇,儿臣来迟了。”
正当承元帝想要对着三皇女发怒时,孟以宁紧赶慢赶地走进来,对着承元帝恭敬地行了一礼。
承元帝的面色不由得僵住,敷衍道:“是你啊,免礼平身罢。”
孟以宁却没有听从承元帝的话,而是看向一旁泫然欲泣的三皇女,问道:“不知三妹妹又闯了什么祸事惹了父皇不快?儿臣乃是长兄,弟妹有错,儿臣也有教导不力之责。”
他直挺挺地跪下,求情道:“若是父皇想要惩罚三妹妹,还请连带着儿臣也一同责罚了吧。”
“你啊……”
承元帝看着面色平静却不容置疑的孟以宁,深深叹了口气:“罢了,罢了!薇儿,今日有你大哥替你求情,且先饶过你,切莫记得下不为例!”
“谢父皇!儿臣便知道父皇最心疼我了!”
三皇女兴奋地扑到承元帝身边想要挽住他的臂膀,却被承元帝轻轻挣开了。
他轻咳一声,对着已经在殿中跪了许久的众人道:“都平身罢。鸿胪寺卿和二皇女呢?怎么都还没到!”
正说着,孟以宸便带着满身尘土的鸿胪寺卿匆匆忙忙地到了,俯身行礼道:“父皇,儿臣在路上遇到了马车坏在道边的李大人,便将他一起带来了,因此迟了些,还请父皇莫要降罪。”
一见到孟以宸来了,承元帝的面色才逐渐缓和了起来。他亲自上前将孟以宸扶起,又关切地问道:“听闻昨夜京中道路湿滑,一路赶来可还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