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以宁赶紧夹了一块糕饼递到三皇女面前,想要堵住她的嘴,却被三皇女不明所以地瞪了一眼,将盘中的糕饼直接扔到了地上。
“……真是孺子不可教也!”
孟以宁见三皇女简直是油盐不进,不禁怒火中烧,在三皇女的手背上狠狠拧了一把,便转过头去不管她了。
承元帝并不在意自己儿女这边的小插曲,颇有兴致地下了御座,走到阮烟烟面前,伸手摘下了她的面纱——
“有美一人,清扬婉兮。好一个安南第一美人!果真不俗!”
只见面纱下的阮烟烟有着一张清丽无双的面庞,挺鼻樱唇,笑意盈盈。
她穿着一身极具异域特色的衣衫,手腕和脚腕处都饰着十几个细细的金镯子,颈间还戴着一个镶了铃铛的银项圈,走起路来叮当作响。
作为一个帝王,虽然承元帝和原配皇后宋氏感情极好,但这些年后宫内也从未少过什么莺莺燕燕。他显然对阮烟烟的容貌极为满意,笑着对阮淼说:
“朕很喜欢安南王为朕备上的这份厚礼。我南燕向来讲究一个礼尚往来,不知阮卿又想要朕赐予你们王什么回礼呢?”
来了!
沈岚霏闻言忍不住打起精神。
阮淼正一正神色,从身边侍从捧着的托盘上取过一封书信,信步走到大殿中央,庄严俯身,双手将书信递到承元帝面前:
“臣谨代我王,愿以举国为聘向陛下求娶一位皇女殿下为安南王妃,与上国结永世之好!”
承元帝眯了眯眼睛,不置可否。
在场宗室的心一个个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承元帝一时兴起,点了自家的女儿封为公主远嫁安南和亲。
承元帝许久都没有说话。
正当阮淼以为自己惹了承元帝不快、想要跪下请罪时,承元帝忽然开了口:“好,朕允了安南王的这个请求。”
满座哗然。
家中有适婚年纪女儿的几位王爷、礼部尚书和御史都接二连三地从坐席上起身,在大殿中跪成一排,劝谏道:
“陛下,和亲并非理智之举,还请您三思啊!”
“是啊陛下!我燕朝乃天朝上国,岂能容许区区一个安南王室能传下皇室的血脉!”
“陛下!将士们在南境浴血奋战,难道就是为了看到用一个无辜女子的亲事来维系所谓的两国交好吗?”
这话说得已经有些重了。
阮淼面色发白,“噗通”一声跪下,请罪道:“安南绝无此意!陛下,诸位大人,若此举令上国举朝为难,微臣简直是罪该万死!罪该万死!”
说着,阮淼直接往地上重重磕了两个响头,再抬头时,额头已然是红肿一片。
“阮大人还算是有自知之明。”
一道娇嗔的女声突然插言,将殿中宾客的注意力都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