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千颂不解:“这又能说明什么?许是谁送给李夫人的也不好说。”
“哎呀,你个笨蛋!”
沈岚霏恨铁不成钢地在萧千颂的脑壳上敲了一下,轻斥道:
“依着李大人和钱氏的身份,京城中的簪缨士族大半是不屑于和他们来往的,那钱氏又从哪里弄来的这枚扳指呢?”
“而且又是在这个当口,李大人忽然补上了扬州通判的缺……你就不觉得奇怪吗?”
“你说得也有道理。但李大人的缺并非吏部指派,而是陛下单独下的指令。”
萧千颂差点憋不住笑,对着沈岚霏轻声道。
沈岚霏的脸颊上逐渐浮起微红,她怔了怔,随即举起拳头就要往萧千颂身上打去:
“你早知道是不是?就想要等我说出来以后嘲笑我!萧千颂,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人,还学会捉弄我了!”
“哎哎哎,小点声,我如今化名姓宋,你这是想让整船人都听见我的真名嘛!”
另一边的船舱内,李飒听到甲板上传来萧千颂和沈岚霏的嬉笑打闹声,不禁弯了弯眉眼,笑道:
“真是新婚燕尔啊!看着着实令人羡慕。”
“你若是羡慕,大可休了我再去娶一位年轻貌美的官家小姐进门作续弦,尝尝这新婚燕尔的滋味。”
钱氏丰腴的身躯隐藏在船舱昏暗的角落里,跃动的晨光透过窗棂打在她脸上,泛着清凌凌的光亮。
李飒自知自己夫人就是个嘴硬心软的,也不吱声,只凑到了钱氏身边低声耳语道:
“夫人,你不觉得方才那位小娘子的装扮十分滑稽吗?虽然穿金戴银,但身上没有半分商户人家女子的精明气,反而举手投足都透露出一种自幼养在富贵窝中的矜贵。”
“李大傻,你不会才看出来吧?那姑娘根本就不是什么商贾人家的新妇,真的商户女哪里有这样的眼神?宠辱不惊的,我看,倒像是谁家偷跑出来的大小姐!”
钱氏虽然读书不多,但这些年随着李飒走南闯北的为官,识人的眼光最是毒辣。
她一下子便猜测到了沈岚霏和萧千颂并非真正的商户夫妇,但也并未往二人的真实身份上去想,只觉得像是逃婚的小夫妻。
李飒却沉下了声音制止道:
“夫人,京城中有身份之人太多,若这小娘子真是谁家跑出来的,我们可沾不起这个边。切记莫要和她多搭话,我若寻得了机会,再去她身边的年轻男子那儿探探口风。”
这时,船舱的门忽然被敲响,李飒和钱氏对视一眼,随即扬声问道:“谁啊?找来有何事?”
“在下是同船的客人,刚刚和贵夫人说笑的便是内子。内子想让在下给二位送些我们从老家带的时蔬瓜果尝尝鲜,不知方不方便进去?”
李飒一打开门,便看到打扮得富丽堂皇的萧千颂正捧着一篮各色果子站在门外,含笑看着他。
“原来是你啊,进来吧。”
李飒引着萧千颂进了船舱,借着视线的死角给钱氏递了个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