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岚霏觉得面前人的神情有些古怪,于是开口试探着问道:
“列松,你没事吧?”
萧千颂却只张了张嘴,便直接扑倒在了沈岚霏怀里。
“香樟,快去那边叫墨斗和砚石过来,我快撑不住了!”
沈岚霏艰难地将萧千颂的身子拥到怀里,找了块还算干净的地方把他放倒,半蹲在甲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香樟很快便带着人回来了。
墨斗和砚石是萧千颂进京为官后才买来的小厮,都是大户人家里做过工的,见状便极机灵地一边一个将萧千颂搀了起来,还不忘关切道:
“夫人快歇歇吧,少爷就交给小的们便是。”
沈岚霏微微颔首,跟在墨斗和砚石的身后慢慢走向船尾处的客舱。
如今已是夜半,船舱中点了一盏昏暗的烛灯,桌上饮了半盏的凉茶和随手脱下搭在床尾栏杆上的外衫,都足以证明主人临走时的匆忙。
沈岚霏看着墨斗和砚石将萧千颂小心翼翼地放到了**,又打来温水替他擦脸擦身,只木木地坐在一侧,一声也不吭。
她很想知道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又是何人同时袭击了萧千颂和自己,才会导致向来镇定自矜的萧千颂被吓成了这般模样。
甲板上杂乱的脚步声逐渐安静了下来。
沈岚霏坐在床头放在的矮凳上,屋中只剩下躺在**昏睡不醒的萧千颂和自己,寂静地甚至能听得到彼此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她不禁阖上双眸,陷入沉思。
“姑娘,已经快要子时了,您先歇歇罢。”
不知过了多久,沈岚霏才听到香樟附在她耳边轻声提醒的声音。
“已经这么晚了吗……香樟,到外间替我打水梳洗罢。”
沈岚霏刚想要起身,裙摆却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压住了,阻挡住了她的脚步。
她回头一看,却见萧千颂已经悠悠转醒,正弯着一双眸子对她笑。
沈岚霏赌气似的在萧千颂扯着自己裙摆的手上拧了一把,嗔道:
“你没事儿又扯我的裙摆作甚?平白昏睡了这么久,惹我替你担忧!”
萧千颂挣扎着要坐起身来,沈岚霏忙上前去扶,脚下一个不稳,直接跌坐到了萧千颂的怀里。
她慌乱间想要挣脱,一转头,便和一个温热柔软的物什撞了个满怀,随即一触即分。
“你——”
沈岚霏恼羞成怒地在萧千颂的背上锤了几下。
“不过是亲了一下而已,我们可是拜过天地的正经夫妻——咳咳!咳咳!”
萧千颂本想再调笑几句,可接连而至的咳嗽将他接下来的话语都阻挡住了。
他一连咳了许久才停下来,眉头微皱,面色苍白。
沈岚霏也顾不得害羞了,担忧地望着萧千颂尽显疲态的双眼,轻声问道:
“列松,刚刚究竟是发生何事了?你为何会突然晕倒?”
萧千颂却只垂下眸子,默不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