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赴宴
第二日傍晚,萧千颂便带着李伍长和几个龙吟卫去杜宅赴宴了,留下沈岚霏和青容在别院中戒备。
“岚霏,你真的一点都不担心吗?”
青容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摆着一串装着芙蓉糕、油炸糕、雪绵豆沙、山药枣泥糕等各式各样点心的盘子,试探地问道。
沈岚霏一手一个点心,有些含糊地问道:
“为何要担心?”
“陛下出京前在我二人身边放着的精锐龙吟卫都已经跟着去了,列松本身也是聪慧之人,你我在这里也做好了万全的后备。”
“若是我再无缘无故地担忧,岂不是成了杞人忧天的家伙了?”
“真是那你没办法……”
青容嘟囔一句,转过头去抢沈岚霏手里的吃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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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千颂刚刚走进杜宅,便被眼前的一幕吓得有些心颤。
乌木屏风前立着的木架上是两团人形的不明物,皮肤毛发皆已经被扒干净了,只剩下一团干涸的血肉,时不时还有几滴粘稠的血顺着木架滴下。
萧千颂眯着眼睛,强忍着喉头的不适,仔细打量着面前的两具尸体,却只能勉强辨认出是一男一女,再无其他线索。
“宋公子,这便是本官送给你的见面礼,不知你可否满意?”
杜正则穿着一身十足艳丽的道袍、踩着木屐从屏风后走出,笑容邪气又张扬,看向萧千颂的眼里充满了不屑之意。
萧千颂浑像是没看见一般,对着杜正则潇洒行了一礼,朗声笑道:
“杜大人这见面礼倒是别致。不过,晚辈向来对这些打打杀杀的不感兴趣,怕是辜负了大人一片心意。”
“这不打紧。”
杜正则走近了几步,指着木架上还空着的一大块地方道:
“这边还剩了这么大一片空当,只要你能想办法帮我填满了,我就不治你的罪。”
萧千颂藏在衣袖下的拳头悄然握紧。
他咬紧了牙关,却没法当即爆发,只能强撑出一个还算得体的笑意对杜正则道:
“大人莫不是在玩笑吧?这杀人放火可是要偿命的,宋某上有父母、下有发妻,又怎会做这种自断前程的事呢。”
听到这话,杜正则有些不快地皱起了眉头,沉声威胁道:
“你当真以为本官不知道你的真正目的吗,大理寺寺丞,萧大人?”
萧千颂对于杜正则认出自己的身份并不惊讶。
他当年高中探花之时,名字和画像在京城中也曾流传过一阵子,只要有心打听,并不难探听出自己真实的身份。
但令他生疑的是,陛下既然已经派了自己和沈岚霏到了扬州府查案,又怎么会让杜正则完完整整地出现在了杜宅里,还取了两个人的性命!
“下官见过杜大人。”
萧千颂微微俯身,对着杜正则又作了一辑。
杜正则在木架下的太师椅上坐下,语气轻蔑:“小子,你就没什么别的想问我的?”
“大人想让下官知道的,下官自然能知道;若是大人不想让下官知道,下官还多嘴问了,那便是下官的不是了。”
萧千颂直视着杜正则的眼睛,淡淡一笑。
“你就不怕成了这木架上的人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