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以钧却笑容一收,举起左手往别院的方向一指,嬉笑道:
“宋泽,我便当是送你一份临死前的大礼吧!”
“刚刚的杜正则和干尸当然都是我用香饵做出来的幻想了。真正的杜尚书远在京城,又怎么可能突然出现在杜家的大门前!”
萧千颂敏锐地察觉到了孟以钧的得意。
他猛地回头——
却见位于杜宅西南角的别院此刻已经燃起熊熊大火,滚滚浓烟直朝天际而去!
下一瞬,萧千颂几乎是下意识地朝着别院的方向奔去,却被孟以钧一掌拦住了去路。
“孟以钧,你对霏儿做了什么?”
萧千颂目眦欲裂地嘶吼道。
孟以钧俊美无铸的脸上透出一种癫狂且病态的欣喜,得意道:
“我不过是让人在别院里面放了些柴火,又让人添了一把火而已……”
他舔了舔嘴唇,语气玩味:
“想来沈氏这种清丽无双的美人,烤成干尸以后也会有不一样的美感罢!”
“孟以钧,若霏儿真有个三长两短,我定让你不得好死!”
萧千颂疯了一般在孟以钧的衣服上撕扯,对他拳打脚踢。
孟以钧却岿然不动站在原地,似是看笑话一般紧盯着萧千颂的一举一动。
“宋泽,我劝你还是放弃吧。我这些年拜师学艺又不是白学的,就你这点力气,还不如跟了我!”
“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审时度势。待我登基为帝,什么样的女人你得不到?”
“那都不是沈岚霏!”
萧千颂声音嘶哑,眼角发梢皆是颗颗豆大的汗珠,和泪滴滚着一同从脸颊滑落。
他艰难地直起身,退开几步,唇角扯出一抹不屑的笑:
“孟以钧,你这种没有心的人又怎么会懂得什么叫做儿女情长!”
“女人在你眼中不过是个可以随意丢弃的玩物,而霏儿在我眼中,是我的半身,是要和我共度一生的人!”
“无论她做了什么,是什么身份,在成为我萧千颂的夫人之前,她首先是个完整的人!”
孟以钧如同看笑话一般看着面前愤怒的萧千颂,缓缓开口:
“既然你对这个沈氏如此深情,那你便跟着她一起到地府里去当一对亡命鸳鸯吧!”
“来人啊,把宋泽给我杀了!”
话音刚落,萧千颂便被身后突如其来的重击打倒在地。
他艰难地抬头,仍对着孟以钧冷笑道:
“孟以钧,像你这种无德无才之人,若真能成就大业,才是天大的笑话!”
“我萧千颂就算今日真的亡命于此,来日史书记载,我也会是功臣册上有名有姓的那一位。”
“而你孟以钧,只配在奸臣佞臣一辈里永远臭名昭著!”
砰!
孟以钧忍无可忍地在萧千颂头上狠狠踢了几脚,语调狠厉:
“宋泽,我本想着你同我一般,都将这位皇帝老儿视为仇人,才特意设局邀你相赴。”
“可你如此不识相,即便是落入这般田地了仍要高唱你宋家那一套忠君报国的说辞,便别怪我翻脸无情!”
孟以钧一把从身旁蒙面兵丁的腰间抽出佩剑,横在萧千颂的脖颈上,轻轻开口:
“放心,我很快便会让你和你的沈氏在地府重新见面的,一点也不会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