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往前方一捞,却发现原本应当在自己怀中的萧千颂此刻已经没了踪影。
“人呢?都给我上啊!”
孟以钧迷迷糊糊地看着跟着自己的手下被龙吟卫三下两下便放倒在地,不由得怒火中烧。
“孟以钧,我劝你还是少挣扎两下罢,也省些力气好招供。”
沈岚霏一边为萧千颂包扎着颈间的伤口,一边对着孟以钧大声嘲笑道。
“孤的事情还轮不到你一个区区妇人管!”
孟以钧气急败坏地躲避着龙吟卫合力抛过来的细密大网,嚷道。
沈岚霏给萧千颂简单收拾了一番,便抱臂站在一侧看孟以钧东躲西藏。
不知过了多久,孟以钧终于没了力气,被笼在了从天而降的渔网里。
“做人要有自知之明,最后你不还是落在了我这个小女子的手里,不是吗?”
沈岚霏半蹲在孟以钧面前,笑眯眯地看着他。
孟以钧眼底满是不甘,不住挣扎着,想要从那张桎梏住他的大网下逃开,大网却愈发收紧,将他缠得几乎喘不上气。
“沈、沈氏,你快将我放开!孤乃皇子之身,岂容如此折辱!”
孟以钧喘着粗气,看着沈岚霏苦苦哀求道。
沈岚霏眯了眯眼睛,问身旁站着的杜正则道:
“杜大人,不知这个自称废皇太孙的家伙该如何处置?”
“捆了先放到扬州府衙罢,待老夫将此间事情简单料理一番,小沈掌固和萧寺丞便先带着诉状和供词上京去。”
杜正则略微思量了一会儿,答道。
沈岚霏听到这话,便不再去管瘫坐在地上的孟以钧,只吩咐身边的龙吟卫将萧千颂抬到巷口的马车上,紧跟着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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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萧千颂,你是傻了吗,在孟以钧那个疯子面前充什么壮士,不知道保命最重要吗?”
刚刚进了别院,沈岚霏便忍不住在萧千颂的腰上戳了一下,直戳得萧千颂缩了一下。
萧千颂呲牙咧嘴地回道:
“霏儿,你这戳得倒是准,一下子便戳到了刚刚被孟以钧怼出来的青紫上。”
沈岚霏翻了个白眼:
“该!谁叫你没事儿逞英雄的,本就是好好的赴宴,你说你都看到我了,还逞那雄心壮志做甚?”
“杜大人这般年岁,且能此般大义凛然,不顾家人安危也要先拿下逆贼。我虽做不到这般,但这一身正气也不能落了下风。”
萧千颂义正言辞地答道,却听得沈岚霏在耳边发出一声嗤笑。
沈岚霏拎起萧千颂的一只耳朵,附在他耳边低声呵道:
“萧千颂,你可知道在去救你之前,杜家的亲眷已经全数转移走了吗?杜大人有这般态度,就是因为再无后顾之忧!”
萧千颂的脸上唰得一红。
他本还在为自己的道行不够而自惭形愧,谁知沈岚霏这一句话直接将他心里杜正则刚刚立起来的形象打得粉碎。
萧千颂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道:
“霏儿,今日之事……多谢你了。”
沈岚霏却豪迈地摆一摆手:“你我既已成婚,便别互论所谓客套的言谢了。”
“我还有一事想问你,刚刚那个孟以钧口口声声称呼你为宋泽……”
“列松,这便是你原先的名姓?可是他又是怎么知道你如今伪装的身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