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父家的堂兄抢了我的饽饽,我向祖父告状,但祖父非但不理我,还要将养母手中的饽饽也抢过来给堂兄吃。”
“我当时就想着,若是日后我有了能力,定要给养母一箩筐的饽饽吃,然后让堂兄把那两个饽饽成千成万地还给我。”
他将沈岚霏的身子虚虚拢到怀中,低声道:
“面对这种境况,那时的我和如今的你我,都是无能为力改变的。”
“我们能做的,不过是先护好自己,然后再尽自己的能耐去助那些受难的百姓。”
沈岚霏怔怔地望向他。
萧千颂被沈岚霏的表情逗得失笑,忽然想起来什么,从衣袖中取出一只草编的小兔子,放到沈岚霏手上。
“这是……那日从大娘那里买的草编兔子?你还给我做什么?”
萧千颂笑而不,只示意沈岚霏去看。
沈岚霏歪着头细细打量了不一会儿,便看出了端倪。
那兔子显然没有先前那只精致,末尾处收得不紧,脑袋和尾巴也不够饱满憨态。
“列松,这不会是你亲手编的吧?”
沈岚霏有些惊喜,下意识举着草编兔子扑到了窗前,想要对着日光仔细端详,却忘了窗外如今正昏昏沉沉地下着雨,不紧有些失望。
萧千颂见状,干脆伸手将沈岚霏直接打横抱了起来,放到了窗下的榻上。
“你、你要干什么?”
沈岚霏的脸唰地一下就红透了,磕磕巴巴地问道。
萧千颂却只柔声解释道:“那日卖草编的大娘说了,宿豫有个习俗便是年轻男女会用草编的生肖做定情信物。”
“我知你这些日子很是高兴。我犹豫了很久,还是觉得应该将你我之间这层窗户纸捅破。”
“霏儿,我心悦于你。若是可能,你也许可以稍微放下一部分心防,尝试一下,试着与我成全一对……世俗意义上的伉俪情深。”
萧千颂一口气将心头憋了许久的话说完,顿了顿,紧张地等待着沈岚霏的反应。
沈岚霏的面色却十分平静。
她一早便知道二人之间终是会发生这样一番谈话。
这一路上,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被不断拉近,再拉近,像是两只懵懂的小兽一般互相试探着进入彼此的领地。
真的就连一丝心动也无吗?
那是不可能的。
沈岚霏深吸一口气,沉下声音,郑重地对萧千颂说:
“列松,我能清楚你对我的情义,也知道你只是想要和我的关系能近一点、再近一点。”
“但我……”
“霏儿!若是真的为难,就不必——”
“我不是这个意思!”
沈岚霏用力揉了揉眼睛,强笑道:“刚刚被沙子迷了眼,没事的。”
“我只是想说,请你再给我一些时间,让我慢慢去接受你我之间的情义,好不好?”
虽然沈岚霏并没有直接回应萧千颂的请求,但她的反应较之之前的逃避,已经够让萧千颂感到十足的欣喜。
他难以按耐心头的悸动,有些手足无措地连连回道:“好,好,都可以!我——”
萧千颂想要再说些什么,终是觉得不妥,张了张嘴,却没再开口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