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府内,孟以宸等人齐聚一堂,面前是一张画了朝中如今各大势力的舆图。
“我只知列阳侯府最大的把柄应当就是世子曾经强抢过民女,再就是列阳侯本人受贿,帮某些官员开脱过不少事情。”
裴羽眉头皱紧,有些不知该如何应对这个局面。
沈岚霏身体还是比较虚弱,此时正靠在萧千颂肩头,闻言没忍住轻轻一笑,答道:“他更大的把柄此时就坐在你的面前呢。”
说完,还在萧千颂的肩上轻轻蹭了一下。
裴羽一愣:“什么把柄?”
“咳咳,霏儿说得应当是我。”
萧千颂微红着脸指了指自己,又道:“我是前太子太傅宋家的遗孤,列阳侯当年残害忠良,罗织数项罪名诬陷我宋家上下数十口人,至如今大半惨死。”
对于当年的惨案,萧千颂其实已经能比较平静地说出来了。
但对于裴羽来说,这简直是无比荒谬的一件事,自己少年时便相识的朋友背后竟隐藏着这样复杂凄惨的身世,这让他一时间不知道是去安慰萧千颂,还是默不作声。
萧千颂见听中几人都因为自己方才的一段话而齐齐沉默不语,忍不住笑出了声,问道:
“怎么,大家是对我说的话有什么疑问吗?我手中有列阳侯当初对我宋家诬陷的证据,且我身为官员,告御状是不需要滚钉板的。拿此作为扳倒列阳侯府的索引,不是很好吗?”
“列松……”
裴羽面带迟疑地看向萧千颂,半晌,方才开口道:
“你已经是伤害过的人了,如果让你再去堂上状告,会不会太过心伤?”
“他还有我陪着呢,问题不大。”
沈岚霏笑着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接口道。
“这又和你有什么关系?”崔彻半天没有说话,直到沈岚霏开口,他才突然问道。
“我哥哥就是被列阳侯和崔贵妃联手做局杀死的。你也别太上心,毕竟你父亲他也没怎么对你好过。”
沈岚霏耸了耸肩,故作一副无所谓的模样答道。
崔彻点了点头,又重新坐回了自己的椅子上。
一番商议过后,孟以宸决定让萧千颂在三日后的早朝前亲自敲响京兆尹门外的登闻鼓,状告列阳侯府数条大罪。
三日后。
“咚,咚,咚!”
京兆尹门前已经接近一整年没有响过的登闻鼓被重重敲响,睡眼惺忪的衙役揉着眼睛出来查看,却被眼前的敲鼓人吓了一跳:
“这、这位大人,不知您敲鼓有何事吗?”
一身官服的萧千颂冷脸看着面前被吓得畏畏缩缩的衙役,唇角挤出一缕笑容,回答道:
“大理寺寺丞萧千颂,在此状告列阳侯大罪四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