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列阳侯这是要反了吗?我不过是要他先来宫中见朕然后再禁足于家中,居然敢杖杀朕的贴身内侍!”
承元帝瞬间勃然大怒,将桌案上的奏折和纸墨笔砚一扫而空,又怒而吩咐宫人道:“将裴焕之叫进宫来!还有兵部尚书、户部尚书和徽山公主,都一起叫进来!”
“是!”
未等宫人领命出去,又有侍卫打扮的人从宫门外急急奔来,口中喊道:“陛下,不好了!京郊城防大营正集兵列队,朝京城方向而来!且大皇子府刚刚遭劫,孙侧妃当场毙命,大皇子、大皇子妃和沈侧妃下落不明!”
承元帝神色一凛,随即喉头腥甜,赫然吐出一大口鲜血来!
“去叫、去叫宸章来,我、我有事交代……”
承元帝晃晃悠悠地留下了最后一句话,随即昏死过去。
公主府。
孟以宸正和沈岚霏坐在窗下对弈,忽听得檀丝在外间惊呼一声,随即喊道:
“殿下,列阳侯今晨掳走大皇子殿下后举兵谋反了!陛下急火攻心、昏迷不醒,如今急需您进宫主事!”
“什么?”
孟以宸的眼底闪过一丝惊慌之色,随即镇定下来,吩咐沈岚霏道:“岚霏,你随我一同进宫,帮我处理文书。檀丝,替我整理行装!”
沈岚霏也叫了沛秋回府替自己收拾衣物用品,自己则直接跟着孟以宸的马车进了宫。
马车未等驶进宫门,便听得兵部尚书和户部尚书激动的声音在马车旁响起:“殿下,您终于来了!老臣听闻陛下和大殿下出事真是忧心忡忡,幸好还有您!”
“两位大人还请速速进宫,时间紧迫,诸事且耽误不得。”
孟以宸掀开车帘,对着站在马车旁的户部尚书和兵部尚书随意拱了拱手,车又匆匆向前驶去。
在御书房的桌案前甫一坐下,孟以宸便扫视着面前的三位臣子,抛出了三个问题。
“如今京城中能动用的兵力有多少?粮草有多少?将领有多少?”
兵部尚书向前迈了一步道:“回殿下,如今京城周边能动用的兵力有列阳侯掌管的城防大营、裴将军掌管的禁军和陛下亲率的龙吟卫。”
“按陛下曾经的吩咐,京中所备粮草足够城中百姓及军士一月所需。”
“至于将领……”
兵部尚书眨了眨眼,吐出来一个令孟以宸和沈岚霏都意料不到的答案。
“除了裴焕之将军外,无人可用。”
“怎么可能!”
孟以宸狠狠一排桌案,怒道:“父皇即位后一改先帝重文轻武的习气,大力培养朝中武将。如今十多年过去,竟还是无将可用的局面吗?!”
“殿下息怒!”兵部尚书慌忙跪下,解释道,“并非无将可用,而是这些年边境战役频发,新培养出的将领大多在外领兵,所居京城的大多都是年事已高的勋贵或是年轻小将啊!”
裴焕之闻言愣了一瞬,随即抱拳跪地道:“臣父虽已致仕,但若陛下和殿下需要,可随时披挂上阵、保卫家国!”
孟以宸揉着太阳穴,疲惫地摆了摆手道:“老侯爷已经七旬有余,若非绝境,本宫哪里能让他老人家披挂上阵!”
“裴将军,不知如今京中可还有天资不错的小将可用?就算是只守一门、解燃眉之急也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