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岚霏微微一笑,眼底闪过一丝狡猾的神色。
萧千颂不禁面颊上浮起一团微红,磕磕巴巴道:“没、没问题……”
“我前几日想明白了,日子,都是自己过出来的。”
沈岚霏忽然凑到萧千颂面前,做了个鬼脸:“所以呢,我还是觉得应该试一试跟你敞开心扉一下,说不定,我俩的感情也会跟三姐姐和三姐夫那般好呢。”
“一定会的。”
萧千颂上前激动地执起沈岚霏的手,凝视着她的目光里满满都是专注与钟情。
两颗心互相接近,沈岚霏闭上眼睛。
柔软的触感正要从鼻尖蔓延到下颌,突然一道气急败坏的声音打破了空气中的旖旎气息:
“我说列松!大家都忙得满头是汗,就你在这里跟你家夫人你侬我侬?快进去干活去!”
方才替萧千颂传信的那个同僚见他出去了半天还没回来,还以为是萧千颂出了什么事,一迈出大理寺的正门,就撞见了眼前的这一幕。
沈岚霏有些不好意思地缩到了萧千颂的后面,低声道:
“对不住啊……事前没有知道你们如今正在忙,我这就走。”
那个同僚见沈岚霏身量纤纤、声音娇弱,还以为是个同寻常女子一般养在后院的娇美人,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歉道:
“是本官唐突了夫人,还望夫人莫要怪罪。”
“什么夫人不夫人的……如今霏儿是文远侯世女了,冀通,你难道不该对她行礼吗?”
萧千颂从方才就一直没说话,见同僚的态度软下来,立刻闪身出来笑着斥道。
同僚闻言不禁瞪大了眼睛,直指着萧千颂的鼻子道:
“好家伙!你小子攀上了高枝,竟也从来没跟我们这些同僚说过!不行,上次吃酒我做东的钱你可得还我!我娘子好不容易给我了点银子,都被你们喝光了!”
说完,还心疼地往自己腰间的钱袋里摸了一把。
萧千颂在听到那句“吃酒做东”的时候便顿感事情不妙,转头一看,果然沈岚霏的脸色已经从歉意转为了警惕。
她转过身,声音里不自觉地就带了些威胁:
“嗯?老实交代,什么时候出去吃的酒?和谁一起去的?”
“是……是前日。同僚有一位定了亲,我们就出去,一起祝贺一下。都是大理寺中之人,并无旁人的!”
萧千颂很快便泄了气,垂下脑袋,老老实实地交代了自己的“过错”。
沈岚霏长叹一声,叨叨道:“我并非不想让你出去和同僚吃酒,而是、而是你自己也清楚自己那半杯倒的酒量。”
“吃完酒了,回来就要发疯。上次惊动了母亲的事情你都忘到脑后去了?”
同僚远远看着萧千颂被沈岚霏训得乖乖听话的模样,忍不住偷笑起来。
但他忽然想到家里那个十分豪爽潇洒的娘子……
同僚身上不禁抖了抖,决定还是要将面前的天涯沦落人解救出来。
“咳咳!那个世女啊,大理寺里还有许多事情要等着萧寺丞经手,训人的事,等下职了再说,下职了再说。”
说完,他便一把拉起萧千颂衣袖,将人拽进了大理寺的府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