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女继续写着:“但碧霞并不愿意做少爷的侍妾,她只想赚够银子为自己赎身,出府后与情郎再会。”
“你又为何知道?”叶丽娘问哑女。
哑女知道的信息已经远远超过叶丽娘的期待。
就仿佛身边有一块宝藏,却一直未曾有人挖掘。
哑女在纸上写道:“奴婢是哑巴,碧霞不知道奴婢识字,因此从未避着奴婢给给情郎写信。”
叶丽娘睫毛微微一颤,接着问道:“府中的下人能随意给府外的人传递书信?”
哑女摇了摇头,写下:“不能,府中下人只能每年给家中传递一次书信,捎送银钱,还是得由大管家一一检查之后才能传出去。”
“碧霞的信能传出去?”
“能。”哑女想了想,在纸上缓缓写下:“碧霞能托玉珠传信。”
碧霞能托玉珠传信,玉珠敢为碧霞传信,其中的的关键肯定在于:
王茵矛。
而碧霞作为侍妾送给洪瞻,而由洪瞻转赠给洪子昴之时却变成了贴身婢女,其中的关键也在于:
王茵矛。
叶丽娘想明白了,碧霞刚入避水居之前,必定是被王茵矛看出或者问出不愿成为侍妾的原由。
而王茵矛为了将碧霞收为己用,于是让碧霞从侍妾变为婢女进入避水居伺候,同时也帮助碧霞与府外的情郎通信。
碧霞是王茵矛在避水居的眼线,帮王茵矛盯着避水居的一举一动。
不过既然碧霞是王茵矛的人。
叶丽娘突然想到那日检查尸体后,大管家洪屠首先道:“老奴忖着碧霞本是齐大人府上娇客,到了咱们府上却成了服侍少爷的侍女,想来心中不忿。”
“又因为二少夫人新嫁入府,碧霞或是想到二少夫人与二少爷若是琴瑟和鸣,她便更加没了机会,于是就想到了这个主意,以先夫人们作怪的名义驱赶二少夫人。”
“只可惜事情败露,碧霞恐惧查到自己身上,便上吊自尽。同时吊死在出嫁的花轿里,也全了自己的美梦。”
碧霞是王茵矛的人,王茵矛又与洪屠勾结,洪屠那日将所有的过错推给碧霞。
如果不是王茵矛与洪屠也是面和心不和的对立面,那就只可能是碧霞临时反叛,威胁到了王茵矛与洪屠,才让他们痛下杀手。
叶丽娘抬起眼睛问哑女:“碧霞与玉珠,或者与母亲,往日里关系如何?是否亲近?有无矛盾?”
哑女摇了摇头,写下:“关系亲近不曾知晓,不过奴婢曾经看见夫人新婚那一日,碧霞在无人处对玉珠说:“做事是做事的价钱,买命是买命的价钱,若是此次还不放我出府,我便将你们密谋之事全部告诉老爷。””
果然,碧霞是为王茵矛做事。
不过做事是做事的价钱,买命是买命的价钱
“买命”叶丽娘琢磨这两个字“买命”,“买谁的命?”
哑女看向叶丽娘。
叶丽娘看着哑女,她愣了愣,片刻指着自己问哑女:“买我的命?”
哑女缓缓点了点头。
买她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