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便去杀了洪子昴。”
叶丽娘此言一出,哑女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你是不愿?”叶丽娘看向哑女。
哑女对着叶丽娘磕头,刚磕了一个头就被叶丽娘的一阵笑声打断。
叶丽娘笑着扶起哑女:“我只是说笑着玩罢了,你可不要当真。”
“他是我的夫君,我护他都还来不及,又怎会想杀了他。”叶丽娘对哑女轻声说,也是在心底对自己说。
被洪子昴数次设计,叶丽娘并非心中毫无气愤,只是她明白目前她需要获得洪子昴的信任及权力才能在不久的将来,利用洪子昴的权势复她的仇。
而洪子昴并非只是上辈子凶狠残暴的屠夫,他满腹算计,城府深沉。
叶丽娘直到现在还未曾能够利用他,反而被他的计谋利用多次,却又不得不被他继续利用。
平静下来的叶丽娘又带上满眼柔情,脸上挂上青涩的情意,敲开了洪子昴的书房门。
“夫君,我有一事相求。”
“何事?”洪子昴依旧在与自己对弈。
“我想让夫君带我出一趟门。”在律朝,女子成婚第一年,若无丈夫姑婆同行,不可独自出门。
“去哪儿?”
“去找碧霞的情郎。”叶丽娘眼见着洪子昴拿起白子的手一顿,才将拢翠大院与玉珠的对话,向哑女打听到的话一一向洪子昴说清。
叶丽娘说道:“到底是谁设计纸人牌位自燃?又是何人设计碧霞自尽?妾身认为还是要出府寻到碧霞的情郎,才能将事情看明白。”
只听见洪子昴的声音响起:“你之前是说过相信父亲的判断,认为这些事都是芳姨娘所为。”
之前同样也在洪子昴书房,洪子昴问过叶丽娘对此事的判断,那时候的
叶丽娘垂下眉眼,似乎毫无主见道:“父亲已有决断,妾身自然相信父亲法判断。”
那时的洪子昴还对她说:“叶六小姐很聪明,聪明地知道何时该聪明,何时不该聪明。”
此刻的叶丽娘叹了一口气,对洪子昴说:“夫君,我的确是有两分保命的小聪明,我也知道你向来不信我。”
“之前是我没想清楚,以为这些事情只是朝着我来,但是现在我发现却不是这样。”
“我只是靶子,暗中的人想要对付的人却是夫君你。若是让我选择护住自己,还是护住你?我一定选择护住你。”
叶丽娘看向洪子昴的眼神里充满了情意:“我是胆小害怕,不过若是为了夫君你的安危,我一定会将这些事情查个明白。”
洪子昴将手中的白子放在棋盘上,“查了明白又如何?”
“就像夫君所说的,哪有人一直等着别人来害的道理。”叶丽娘看向洪子昴:“谁想害夫君,我便害死她。死人才不会害人。”
叶丽娘的表白毫无破绽,甚至有几分动人。
洪子昴微微颔首,“那便查。”
他又问叶丽娘:“你出嫁那日的嫁衣可在?”
“在的”叶丽娘敏锐地捕捉到了一点信息:“夫君为何突然提及嫁衣?”
“你前些日子给父亲母亲奉茶的时候,可是少给了洪子熔一个见面礼?”
奉茶行礼那日,叶丽娘因为被洪子熔撞着,热茶浇了满头,也借由此故,没有送给洪子熔变了形的香囊,同时也是未承认对方的身份。
洪子昴见着叶丽娘点了头,才又盖上茶碗说道:“既然少给了他一份见面礼,便用嫁衣的衣料再给他做上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