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你为何告诉孤,你和弗封之前见过隗永言与崔氏?”傅桦容话锋一转,言语变得犀利:“难道不觉得孤会认为是你们勾结隗永言陷害王茵矛吗?”
叶丽娘立即跪下:“因为妾身相信太子殿下乃是明君,若是隗永言真的受了我夫妇的利诱陷害母亲,既然隗永言已死,妾身必定会对他的妻子崔氏斩草除根,杀人灭口。”
“但是妾身夫妇身正不怕影子斜,真金不怕火来炼,见过就是见过,没有勾结就是没有勾结,妾身夫妇不怕查探。”
半响一声“好”响起,傅桦容收了扇子,看了一眼叶丽娘,对着洪子昴:“弗封,我先走了。”
叶丽娘准备了一路的话却被傅桦容一声突如其来的“好”而终止。
待到傅桦容走后。
见着洪子昴沉默不语,叶丽娘才小心翼翼开口问道:“夫君,我是做错了吗?”
“他本以为你会骗他。”洪子昴缓缓拨动了一颗黑佛珠:“没想到你竟然会同他说了实话。”
“我一早便告诉你,让你及时除去崔氏。”洪子昴咳嗽了一声,声音依旧嘶哑低沉:“你瞻前顾后,犹豫不决,让崔氏进了京城。”
“崔氏进了京城,偶遇太子,进了洪府,你依旧心慈手软没能下手杀得了她。”
“甚至主动将我们曾经见过崔氏,曾经主动接触过隗永言告诉太子,夫人可是准备要以此。”洪子昴看向叶丽娘,缓声:“杀了我?”
心脏仿佛生了一颗麻圆在热油里翻滚,里面包裹着的忐忑,不安,越发膨胀,似乎就要冲破心脏的禁锢。
叶丽娘沉声道:“非也。”
“夫君,这两日我犹豫不决,并非心慈手软,而是在思索让崔氏死了还是让崔氏活着,哪一种好处对我们更大。”
“崔氏若是死了,倒是干净。”
“崔氏活着是有可能向外人透露曾经见过我们,会让外人生疑是否我同夫君与隗永言勾结,故意陷害母亲,甚至她也能成为母亲反败为胜的关键。”
“但是”叶丽娘看着洪子昴问道:“让母亲反败为胜,不好吗?”
“暴露我们的弱点,让母亲自以为反败为胜,不好吗?”
“我刚刚在房间里欺骗了崔氏,让崔氏以为隗永言还活在世上,之后我打算继续欺骗崔氏,又会让让崔氏不断发现蛛丝马迹,最后让她发现隗永言已经死了。”
“并让她发现因为我们的诱导导致隗永言为替碧霞复仇,身受百棍而亡。”
“你说崔氏焉能不恨我们?不想杀了我们?”
“以崔氏的性格,她必定等到生下孩子交给他人抚养后,大闹京城,要讨回一个公道。”
“而只要她大闹京城,就一定会引起母亲的注意,母亲一定会利用她反咬我们一口。”
“我和夫君就会变成母亲口中栽赃陷害她的罪魁祸首。”
“但是从泥潭爬到云巅又重新跌回泥潭的滋味,从反败为胜又转败的滋味,不知如何?”叶丽娘看向洪子昴。
叶丽娘向洪子昴伸出一只纤长的手:“夫君,我需要一瓶假死的药。”
洪子昴没问为何,也没问叶丽娘为何确定他会有这药,而是问:“给谁用?”
“玉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