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丽娘侧过身,没受洪子齐的一礼,脸上还有几分见到陌生人的怯意:“不敢怪罪。”
洪子昴看了一眼叶丽娘,没在大庭广众之下再开口让她滚,而是说:“我和父兄说话,你下去罢。”
“是。”
洪子昴说着要与洪瞻,洪子齐说话,因此堂中的应氏也一并告了罪退下。
应氏大约二十五岁左右,模样算不得漂亮,但算得上是端正清秀。
刚走出正堂,应氏便开口问道:“府中中馈可是弟妹代管?账本可在?”
叶丽娘一顿,她以为应氏总会开口寒暄几句,没想到如此直接干脆问账本。
叶丽娘缓声道:“妾身惭愧,未能替父亲分忧,府中中馈是由大管家代管。”
应氏“哦”了一声,开口吩咐身边的丫鬟:“你让大管家拿着账本,来我房中一趟。”
叶丽娘想着应氏刚回洪府,估计连箱笼都还未来得及收拾,就着手来做洪瞻下的任务。
也是颇为雷厉风行。
与应氏拜别后,叶丽娘刚走到回廊之上,就听见一声:“二夫人,可得小心点,别动了胎气。”
叶丽娘看见一个丫鬟扶着一位大着肚子的貌美女子。
女子也看见了叶丽娘,脸上同样也是怯生生。
叶丽娘忖着:“这位夫人?”
“这是洪家的二夫人绣夫人”女子身旁的丫鬟接话:“夫人您是?”
也是巧了,洪家还能有两位二夫人。
“我也是洪家的二夫人”叶丽娘看见女子的脸色微微一变,轻声说道:“洪家二少爷洪子昴的妻子。”
女子紧皱的眉头松了松,脸上露出了一点恍然大悟的笑容:“原来是弟媳,我是你大哥的第二房夫人,弟媳可以叫我绣姐。”
第二房夫人?
哑女拉了拉叶丽娘的衣袖,在衣袖的遮掩下,在叶丽娘手心上写下提示,这是洪子齐从提庐老家回来的时候带回来的身怀六甲的妾室绣夫人。
绣夫人很是好客,甚至好客到有些殷勤,她邀请叶丽娘一同赏花品茗。
叶丽娘应下了,绣夫人前言说着京城繁华,提庐不及万分之一,一会儿又说着她因为孕吐,耽误了夫婿行程,心中甚是愧疚。
怀孕之人前言有些不搭后语也是常事,叶丽娘随口附和着,见着绣夫人不断轻抚着肚子,不由自主想到了隗永言的夫人崔氏。
隗永言死后,崔氏被她安置在庄子上生下孩子。
原本叶丽娘的计划是打算是等着崔氏产下孩子后,再让她知晓隗永言的死讯,等着崔氏大闹京城,再等着玉珠出来反咬王茵矛一口。
而现如今,王氏因为王太夫人的死而元气大伤,甚至王茵矛也安静待在旭晨宫,久久没有动静。
玉珠则是被洪子昴的手下安置在消息闭塞的落后山村里,尚未知晓自己所有的亲人已经死去的消息。
而隗永言的夫人崔氏同样也还尚未知晓自己的夫君已经去世的消息,还在等出了月子寻到隗永言,一家团聚的美梦。
甚至叶丽娘现在都不知道若是崔氏再大闹京城,王茵矛会不会因势导利,从而陷害她。
也不知道在王家落败,玉珠知晓了全家皆亡的消息,会不会继续站出来指认王茵矛。
人心难测,人在不同境况之下做出的反应都是不一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