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子齐才缓下心中的疑惑。
待到孙星文走后,洪子齐连唤两声“绣娘”“绣娘”才惹得陈绣回过神来。
这位孙太医竟然帮她隐瞒了她的秘密。
孙星文这边告辞,洪子齐唤过陈绣回过神后立即出门跟着相送。
等到出了门,洪子昴依旧等在门口。
孙星文对着洪子昴说了陈绣的病情,又才低声说道:“这位夫人年轻,但是身子骨弱,这胎滑落后想要再生养也是不易。”
正巧跟着出来的洪子齐听见了孙星文这话,洪子齐原本端正厚道的脸上微微变了变,不过言语中还是带着谢意:“多谢孙御医为贱内费心。”
对于陈绣,洪子齐原本只是当外室养养,却没曾想到陈绣怀了他的孩子,成婚多年尚且无子的洪子齐立即将陈绣接进了门,成为名正言顺的妾室二房。
在提庐老家,他也纵容全府上下称呼陈绣为“绣夫人”“二夫人”,一切只是因为陈绣腹中骨肉。
现在陈绣腹中骨肉没了,以后又难以有孕,洪子齐只是心疼自己尚未出生的孩子,对于陈绣倒是心中没什么怜惜之情。
“是叶氏的过错,让兄长痛失亲子。”洪子昴沉声道:“我即可休书一封,将叶氏休弃。”
叶丽娘只是在一旁拿着手帕默默擦着眼泪。
自洪子齐回府,见到叶丽娘第一眼就曾忘怀地称赞她生得标志,现在见到美人垂泪,心中生出倒是万般怜惜。
怜惜变成了妄念,洪子齐心中竟然生出了魔障,心想着既然你害死我的儿子,不如就生一个儿子赔给我。
不过这话洪子齐可不敢对着洪子昴说出口。
“不过只是失手之过,向来也是我与这孩子有缘无分。”洪子齐正色,却又缓声道:“怪不得弟妹。”
见着叶丽娘眼中含着感激垂看向他,洪子齐竟也没忍住对叶丽娘露出一个笑容。
“即便兄长不怪。”洪子昴似乎未曾看到洪子齐的笑容,只是看向叶丽娘道:“你错手害了兄长的亲子,就去祖宗祠堂为兄长未出世的孩子祈福念经三年。”
洪子昴的意思是让叶丽娘禁足在祖宗祠堂三年。
洪子齐一怔,三年,女子年华易逝,洪子昴竟然要将貌美的叶氏关在冰冷的祖宗祠堂三年。
他正要开口求情,就听见叶丽娘擦了擦眼泪,开口道:“多谢夫君开恩。”
入夜,杳然居里,碧溪小心推开陈绣的房门,轻声唤了一声:“夫人。”
陈绣缓缓睁开了眼睛:“如何?”
碧溪坚定地点了点头,“我瞧见了二少夫人却是被二少爷赶着进了祖宗祠堂。”
“如此就好。”陈绣撑起身子,她的唇色发白:“明日,你,你一大早就多使些银钱,让府里府外的婆子百姓都知道,是叶氏害了我的孩子。”
“让他们都知道我陈绣可不是好惹的。”
即便陈绣自己也没想明白为何孙星文愿意帮她隐瞒。
她也没想明白洪子昴为何因为她失了孩子,而对叶丽娘施以重惩。
甚至她都未曾想明白叶丽娘甚至未曾反驳就承担下了罪责。
一切都太过顺利了,顺利地让陈绣超过了预期。
陈绣捂住肚子,额头渐渐冒出冷:“碧溪,给我倒杯水来。”
碧溪应声而去,端来水杯后扶起陈绣饮水时,哐当一身,水杯落地:“夫人。”
碧溪近乎失声:"你身下有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