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出了府的何氏兄妹两人坐在马车,均是面色不佳。
“哥,你今日非要带我来到底是何用意?”何瑞灵不满道。
她本是众星捧月的千金贵女,只是身为国公府嫡女,她家教甚严,她必须平易近人,不可高不可攀,不可盛气凌人。
而他母亲庆国公夫人又教导她,比起千篇一律,严遵礼教的京城贵女,她又得与众不同,显露是在京城贵女中的头一等。
庆国公夫人又深谙拿捏男人之术,栽培何瑞灵十余年,这才养出了她在京城贵女中独一份的性格。
何承安不好说是庆国公的意思,以免何瑞灵思虑过盛,彻夜难眠,便说:“反正你以后与叶氏多走动一二,为兄自有计较。”
何瑞灵冷哼一声:“她可是刚说了尚在孝中,我如何与她多走动一二。”
何承安知道何瑞灵只是发泄生气,便也未再答,只是在马车之中闭门养神。
何家兄妹今日是受了气,而赶车的何家车夫今日却是一脸的喜气洋洋。
今日他在马厩歇息之时,洪家的小厮却拿来了一吊赏钱,说是主人家体恤他赶车辛苦,赏的银钱。
何家车夫一月的月钱也才一吊半钱,这出了一趟门就得了一吊钱的赏钱。
何家车夫大喜过望,对着洪家小厮就作揖,嘴上还说要去给主人家磕头,被洪家小厮婉拒了。
在洪家小厮走后,何家车夫仔仔细细数了数铜钱,甚至闻了闻铜钱,感叹道:“这洪府真他娘有钱,这铜板都是香的。”
数好了钱后,何家车夫将铜钱揣进怀里,又悠悠闲闲走进马厩,给自己的老伙计又喂了喂干草。
因为收到了赏钱,何家车夫心情极好,拿着马梳给马匹还摸了摸毛发,乐呵呵地拍了拍马屁股。
所以即使身后马车里两位主子似有怨言,何家车夫倒是对这一趟洪家之行甚是满意。
何瑞灵坐在车里,手指微微有些瘙痒,想起刚刚她碰触道了叶丽娘的手指。
叶丽娘说替王茵矛守灵之后,自那日起双手一直瘙痒难忍,还说不知晓是不是碰触了脏东西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叶丽娘将脏东西传给她了,何瑞灵手指越来越痒。
人总是能对活人践踏,却能对死人尊重。
何瑞灵又想起刚刚在二门上看见的那个纸人,也不知道是不是今日过于晦气,她掀开窗户,让外界的空气吹进马车里,也吹散她心中的慌张不安。
马车走了一段后,一股浓重的蔷薇花香气迎面而来,何瑞灵顿时感到神清气爽。
五月正是蔷薇花开时,西郊的蔷薇花一簇一簇开地正盛。
何瑞灵开口嘱咐车夫:“开慢些,我想闻闻这花香。”
车夫的声音从前面传来:“是,大小姐。”
何瑞灵正闻着花香,却看见一只蝴蝶翩翩飞落在何瑞灵的手指之上,她欣喜道:“大哥,你看,蝴蝶落在我的手指上。”
何承安微微睁眼,刚想夸何瑞灵两句,紧接着却看见两只蜜蜂嗡嗡作响飞进了马车。
“灵儿,小心,别动。”面对飞蚊草虫,何承安倒也不惧,刚想出手帮何瑞灵赶走身边蜜蜂。
只是忽然听见马车外,马突如其来的一声狂啸,何承安以及何瑞灵还未反应过来,均未站稳,双双摔倒在马车之中。
车外马夫控制着突然发狂的马匹,声嘶力竭:“停下!老伙计停下!”
而马匹却突然陷入了癫狂,拉着马车一路狂奔,眼见着前面就是西郊城墙。
马夫见控制不了马匹,只能翻滚着跳下马车,高喊着:“大少爷大小姐快跳车。”
可惜为时已完,马匹直接撞上了城墙,而身后的车厢也随即跟着撞上了城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