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子昴是出了手。
他并非无动于衷,也并非真正想要她的性命。
他是出手救了她。
叶丽娘回想起刚刚洪子昴拍着她的后背,对她说:“对不起”的模样。
心脏突然一麻。
她躺回床铺,望着头顶上的纱帘,半响后轻声:“知道了。”
哑女刚想退出叶丽娘的屋子,就听见叶丽娘的声音响起:“哑女,你去禀告洪子昴,就说我刚刚被噩梦惊醒了。”
哑女一诧,又低头领命而去。
不过片刻,舒暖阁的房门前,多了轮椅转动的响动声。
舒暖阁的内厅里,洪子昴问叶丽娘:“做噩梦了?”
叶丽娘微微点了点头,又摇摇头,“不是做噩梦了,是不敢睡觉,一闭眼就想睁开眼睛,怕自己再也醒不来。”
洪子昴的手指按住叶丽娘的脉搏,他的手指纤长,微微带着一点重力。
皮肤与皮肤的接触,带来一点异样与不适。
叶丽娘垂着头,看着自己身上盖着的绸缎花被。
“无碍,再喝上两幅安神汤药就好了。”洪子昴收回了手。
他又重新写了一份安神汤药的方子,多添了两味药材,又划去了两味药材,并让哑女按时煎好汤药,服侍叶丽娘喝下。
“夫君”平日里叶丽娘叫惯了夫君,今日竟然难得叫出口的一瞬间有些许赫然,她顿了顿才又道:“髓玉池闹鬼一事,妾身还有话与你说。”
洪子昴让哑女先下去了,叶丽娘才将昨夜里她偷偷潜入髓玉池下面的暗河,并且有人跟在她身后,她与那人在暗河下交手打斗一事与洪子昴说了清楚。
“那人不像是来捉拿妾身,反而是像跟着妾身来寻髓玉池的秘密。”
叶丽娘又将她发现的髓玉池暗河对面的宝箱的秘密与洪子昴说了。
“那些宝箱倒不像是洪家的传家宝藏,反而是像一份嫁妆。”
“暗河之下时不时会传来震动声,我想那下面定是另有乾坤。”
“暗河中的水流也是奇怪,里面的鱼,鱼头极大,身子极小,且对外界的刺激毫无反应。”
叶丽娘将她遭遇的事与洪子昴说了清楚,又将一瓶她装上的暗河中的水递给洪子昴:“这是我采集到的暗河水源,夫君可命人查探是否妥当。”
洪子昴将装置着暗河水源的瓶子放在一侧,沉声道;“知道了。”
叶丽娘说完才舒了一口气,她看向洪子昴,忐忑问道:“夫君,今晚能留在这里吗?”
见着洪子昴望向她,叶丽娘立即解释道:“妾身没有其他意思,只是心中害怕……”
洪子昴开口道:“我还有要事要处理。”
叶丽娘的眼神里多了一份落寞。
洪子昴剩下的话堵在喉咙中,凝成一道阻隔。
他向外吩咐道:“追影,将书房里的帖子拿过来。”
门外传来追影的一声:“是。”
看着眼前眼睛刹时间明亮了几分,嘴角也带上了笑意的叶丽娘。
洪子昴偏过头,若无其事地开口:“左右不过是一些杂事,在哪处处理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