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洪府的追影将他与傅桦容在东宫的所有对话,一字不漏全复述给了洪子昴。
洪子昴沉吟片刻,下了决定:“去告诉太子,那些折子我帮他处理。”
“阁主,可是牵扯到河北盐案。”追影提示洪子昴:“太子不敢处理,便推给阁主,若是阁主牵扯其中,恐有后患。”
“无碍。”洪子昴淡淡答了一声:“我心中有数。”
又谈及傅桦容试探追影是否愿意做回东宫千牛卫之职。
追影自小跟着洪子昴,是洪子昴最为信任的属下。
当年洪子昴离开东宫之时,追影未曾犹豫片刻,立即跟随洪子昴来到洪家,蛰伏数年。
这样忠心耿耿的属下,自然是不可能轻易同意易主。
与其说是傅桦容在试探追影是否愿意做回东宫千牛卫之职。
还不如说是傅桦容在试探洪子昴是否有重回东宫之意。
“告诉太子,你既然从那里出来。”面具之下的洪子昴闭了闭眼睛:“便不会再回去。”
“是,阁主。”追影答道。
东宫暮日沉沉,傅桦容嘴里叼着一根草根,行为举止不像是国之储君,倒是有些浪**游侠的模样。
另一边叶丽娘等上了几日,并没有等来洪子昴关于髓玉池暗河下的河水的任何回答。
她问追影,追影的回答也是含含糊糊。
叶丽娘明白,这是洪子昴在冷处理髓玉池一事。
于是叶丽娘直接提了一盅鱼汤,又闯进洪子昴的书房。
洪子昴倒是让她进了书房,不过又恢复了往昔对待她的语气态度,与那一夜温和完全不一致。
“何事?”洪子昴问她。
叶丽娘也未兜圈子,开门见山:“那日我拿给夫君你的暗河水源,夫君查探后是否有所异常?”
洪子昴放下手中狼毫:“并无。”
洪子昴并没有想与叶丽娘细说的意思。
“并无?”叶丽娘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一点着急:“是并无查探,还是并无异常。”
洪子昴的声音也冷了下来:“我说过,此事你不要再参与,我自有计较。”
“我……”
洪子昴打断叶丽娘想要辩解的话:“若无其他事,你回去罢。”
叶丽娘愣了愣,只得道:“是,夫君。”
她福了福身,走出书房的时候,拉门声略响。
洪子昴抬起头,看了一眼门口处,过了一会儿又才拿起笔继续书写。
叶丽娘出了洪子昴的书房,回了舒暖阁不久,哑女来报洪子齐的妾室陈绣派碧溪请叶丽娘过去一趟,说是新酿了好酒,邀请叶丽娘过去赏酒。
陈绣之前也派碧溪来请过叶丽娘一次。
那还是陈绣刚入府的时候,她设了局,以送香之名让叶丽娘入局,并让叶丽娘成为她流失胎儿的替罪羔羊。
陈绣失了孩子之后,消停了一阵。
此番又请叶丽娘过去,无事献应勤,叶丽娘眉目一转,没有拒绝,先是答应下来。
叶丽娘描眉梳妆,收拾整齐后,吩咐哑女:“若是他人问起来,就说陈氏邀请,我去了杳然居。”
整个避水居里,能询问叶丽娘的动向的“他人”,除了洪子昴,又会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