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你想去的地方。”洪子昴说道。
髓玉池边上已经被木栏围住,甚至被高僧用红色朱笔画上了符咒,在深夜里尤其刺目吓人。
叶丽娘见着洪子昴在木栏前停住不动,便自告奋勇上前:“夫君,我去移开木栏。”
“不必”洪子昴低声道。
叶丽娘一怔。
“你想知道那日是何人在跟在你身后进了暗道吗?”洪子昴问叶丽娘。
她不自觉地点了点头。
“那就等一等。”洪子昴低声说道。
叶丽娘陪同洪子昴藏在树后,过了大约三刻。
夜风渐起,吹得树叶哗啦作响。
看着天色,似乎是要下雨了。
叶丽娘低声询问了一句:“夫君。”
洪子昴的眼睛看向远方,“来了。”
又过了大约一刻钟,一个身影出现在木栏之外。
她身形轻巧,是一个女子。
她未曾破坏木栏,而是拿着改刀,卸下两块木板。
从木板的缝隙处钻进去之后,她又将两块卸下的木板归置回原处遮掩。
月光之下,叶丽娘清晰地看见了那位女子的面容。
“怎么会是大嫂?”
来者正是洪子齐的妻子,应觅双。
叶丽娘原本以为应觅双是奉了洪瞻的命令,才遣了下人故意去到髓玉池撞鬼,将闹鬼的传言闹大。
如此一看,应觅双应该也是另有目的。
这次则是叶丽娘与洪子昴跟在应觅双的身后,进了髓玉池。
应觅双极其迅速地来到观景台,她丝毫不意外观景台上压住石板的大石头已经被人移开。
高僧做法后的次日,应觅双与叶丽娘见过。
叶丽娘躲在暗处,回想那日遇见应觅双的情景,应觅双的表情没有丝毫破绽,没有丝毫诧异。
叶丽娘先是向她行了一礼,应觅双还了一礼,眉目淡然,两人便错开身,应觅双又忙于操持家中大小事物。
而现在眼下,应觅双不见了之前的眉目淡然,她小心翼翼学着之前叶丽娘的模样,打开墙壁上的机关,掀开石板,吹燃了火折子。
火折子照着洞口里漆黑一片,她毫不犹豫地跳下了暗道。
等着应觅双的身影消失在观景台。
洪子昴看向观景台后方的假山石,又看向叶丽娘:“你想让她死在里面吗?”
叶丽娘一怔,明白洪子昴的意思。
他习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加倍还之。
既然应觅双将叶丽娘关在暗道里一夜一日,叶丽娘也可以将应觅双关到直至死亡。
叶丽娘摇了摇头:“我想知道她到底想做什么?为什么跟在我身后,又为什么会对髓玉池的秘密敢兴趣?”
“她会说庐州方言。”洪子昴开口说道。
庐州与提庐虽然都有庐字,不过相隔五百里有余,两地方言完全不同。
“庐州方言?”
叶丽娘还记得应觅双曾在家宴上提及过,她未出嫁之前,未曾离开提庐半步,嫁给洪子齐之后才有幸来到了京城。
洪子昴缓声道:“夹子洲送来的蜜瓜,她同父亲说的时候提及,脱口而出是属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