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数人都会将注意力放在盒底,而将物件藏在盒盖里,利用人的惯性思维,反而更不容易被发现。
若不是管家敲击侧壁的提示,她也不会想着将这个盒子都敲了一敲。
打开盒盖,里面藏着的是一串纯白木佛珠。
叶丽娘将纯白色佛珠从里面拿出来,迅速藏进袖中。
马车行了一半,过了闹市,转至空巷时,马车突然停了,一只大手掀起了车帘。
洪子齐探进头来,对着叶丽娘说道:“二弟妹,父亲让我将盒子拿过去,交由父亲保管。”
叶丽娘稳住心神,面露难色:“这……这刚刚老管家叮嘱我的,要亲手交给夫君……”
洪子齐面露不耐:“整个洪府是二弟说了算,还是父亲说了算。”
叶丽娘喏喏道:“当然是父亲。”
看着美人面露难色,洪子齐又缓了语气,好声好气地与叶丽娘说话:“既然是父亲,父亲说的话二弟也要听。”
叶丽娘这才为难地将手中的盒子交给洪子齐。
洪子齐接过盒子的时候,还不露痕迹地微微蹭了一下叶丽娘的手指,惹得叶丽娘连忙收回手。
他却仿佛心情极好地收回了手,将马车帘子放下。
另一辆马车里,洪瞻打开洪子齐刚刚拿过来的盒子,仔细端详里面的白玉扳指。
“父亲,可是有什么问题?”洪子齐问道。
洪瞻瞟了一眼洪子齐,说道:“老庆国公乃是助庆平帝登基为皇的功臣。”
“那时这枚扳指是代表他的象征,只要拿出来,就如同他亲自到场,人人都会给他三分薄面。”
“不过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认识这枚扳指的人该死的都死光了,他自己也死了,这枚扳指也就没什么意义了。”
“但是他将这枚扳指送给弗封,未必这样简单。”刚刚路过闹市,洪瞻已经让车夫下车临时买了一枚普通的白玉扳指。
此刻洪瞻拿走盒中的白玉扳指,放进去那枚刚买的白玉扳指替换,合上盒子:“此物我查后再给弗封,你先莫要提及。”
“是,父亲。”洪子齐答道,不过心中依旧腹诽道,洪瞻这做派可是不像会将白玉扳指交给洪子昴。
等到了洪府,下了马车,洪瞻便命下人将盒子交给叶丽娘。
叶丽娘接过盒子,甚至不敢打开查看,便回了避水居。
避水居里,洪子昴的书桌上正中间摆着一个檀木盒子,盒子里是一枚白玉扳指。
而叶丽娘站在洪子昴的一侧,和洪子昴说起刚刚的洪瞻强行拿走过盒子,又在下车后将盒子送回来的经过。
洪子昴听后,只是道:“父亲想要,给他便是了。”
叶丽娘咬着嘴皮,瞥了一眼洪子昴的神色,轻声道:“不过在盒子里还藏着一样东西。”
叶丽娘小声道:“我提前藏起来了。”她从袖子里拿出一串白玉佛珠递在洪子昴面前。
洪子昴静静看了白玉佛珠许久,沉声对叶丽娘说道:“你拿着罢了。”
叶丽娘一怔:“这是老国公留给你的……”
“你可知道这是什么?”
叶丽娘望向洪子昴,等待他的回答。
“他曾经是宫中禁军统领,一手建立起了宫中禁军制度,祖……抚安帝极其信任他,给了他最高的权力。”
洪子昴沉声道:“抚安帝临死之前,交代他若是后世有皇帝如同当年的硕安帝一样,荒**无道,施行暴政,他可号令禁军听令,清君侧,除暴贼。”
“这串白玉佛珠就是号令三万禁军听令的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