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府中人远离隋玉池,他才能弄出更大的动静,是吗?”
叶丽娘问的是洪子昴。
洪子昴则似乎是苦笑了一声,低沉的声音,反问叶丽娘:“我不是他,我又从何得知?”
叶丽娘未答,好在洪子昴也不需要叶丽娘的答复。
“谋逆造反可是重罪。”叶丽娘斟酌着劝洪子昴。
洪子昴是打算放任洪瞻继续谋逆,打算让洪瞻暗中蓄力,与皇上互相残杀。
可是其中凶险,若是稍微出现了偏差,一招不慎,满盘皆输。
洪子昴却看了一眼叶丽娘手中的白玉佛珠:“有它在,便不算造反,而是清君侧。”
叶丽娘这才反应过来洪子昴刚刚同她讲的:“后世有皇帝如同当年的硕安帝一样,荒**无道,施行暴政,他可号令禁军听令,清君侧,除暴贼。”
以及“这串白玉佛珠就是号令三万禁军听令的令牌。”是何意。
“所以你拿着罢。”洪子昴沉声道:“我不能拿着。”
这时的叶丽娘才觉着手腕处的千斤重担。
有多大的权力,就有多大的责任。
三万禁军,可以挟天子以令诸侯,甚至可以自己改朝换代。
另一边,在皇城东宫中,小顺子为傅桦容送来了这日的秘折。
秘折的来源并非寻常的大臣官员,而是来自于暗探收集的情报。
身为掌权者不仅要知晓国家大事,也需要知晓各大小官员日常往来,关系亲近,才能将官员运用得当。
傅桦容想起了他前些日子与洪子昴下棋时,洪子昴执起一粒黑子说到的:“即便是政敌,你知道了他背后何人,性情如何,有何爱好。”
洪子昴将黑子放在白子之下,“他同样能够发挥作用,替你推动局势,让他为你所用。”
傅桦容一看棋盘,一开始吃掉黑子的白子又被四周的黑子形成了包围之势。
“这鬼太子爱谁当谁当”傅桦容低声自言自语,却也挥退了小顺子。
他翻开秘折,秘折里各家琐碎之事偏多,他一目十行匆匆翻过。
直到停留在一条讯息上。
上面写着,庆国公府的老管家按照老庆国公的吩咐,将一枚白玉扳指赠给了洪家的洪二少爷洪子昴。
傅桦容盯了那条消息许久,然后轻轻合上秘折,叹了一口气:“明明说好是我的,却又送给弗封了。师傅真是好生无赖。”
东宫书房里,傅桦容的手指敲击着桌面,看着天空上挂着的一轮明月,嗤笑一声:“真是造化弄人,我到底是比你可怜,还是你比我可怜啊?弗封。”
傅桦容的回忆还要追溯回抚安三十五年。
抚安帝缠绵病榻数日后,将老庆国公叫到病床前。
那时的他尚且年幼,刚满十岁不久,只觉课业繁重,便想着寻着一处安静地偷懒。
那时现在的洪子昴寻到他,要让他回去上课。
“凤哥儿,你去上课便好了。”那时现在的傅桦容一边躲闪一边道:“我一个伴读上不上书房无所谓。”
“既然你是我的伴读,自然要上书房。”那时现在的洪子昴,也被唤作凤哥儿,他叹了一口:“你莫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