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玉脸色惶惶,见着英王又跪倒在地,身子忍不住发抖:“妾身见过殿下,妾身未经过殿下允许,便自行出了庄子,是妾身的罪过,还请殿下责罚。”
水玉身上头上均除了首饰,身着布衣,看着就如同普通人家的妇人,脸色微红,却也显出单薄柔弱。
“责罚是要责罚”英王话音刚落,只见水玉身子又是一抖,才缓声道:“不过我也要知道缘由才能责罚。”
水玉流下一行清泪:“能够嫁给殿下乃是妾身的八辈子修来的福分,只是妾身福薄,不能一直伺候殿下,只愿后半生青灯古佛,为殿下祈福,了此残生。”
“妾身,妾身,想要休书一封。”水玉越是哭得柔弱,就越能勾起英王心中的保护欲。
“为何想要休书一封?是庄子上的人待你不好?”英王问她。
“不是。”水玉连声否认:“庄子上的人待妾身极好,吃穿用度从来也是最好。”
“既然庄子上的人待你极好,你的意思是我待你不好?”英王的声音冷了下来。
左右见避不过这个问题,水玉这才松口说道:“不是殿下待妾身不好,而是妾身的父兄……哎”水玉说着又是一连串的泪珠滚落。
“妾身的父兄原本都是老实本人的人,可是不知什么时候染上了赌瘾,不但将家产输了干净,还在外以英王府的名义欠了不少债。”水玉簇着眉头。
“妾身怒骂了父兄,父兄赌咒发誓再也不去赌钱,妾身才帮父兄还了债。”
“可是没过两日,讨债的人又上了门,说是妾身父兄又欠了债,逼着妾身还债。”水玉眉目之间带着忧愁:“妾身追问父兄,这才知道赌坊诱导妾身的父兄吸了叶子烟。”
“叶子烟迷惑人的心智,又极易成瘾,妾身的父兄均是染上瘾,痛苦地实在没办法,才又去了赌坊,吸了叶子烟,这才又赌输钱。”
“叶子烟?”英王皱起了眉头,叶子烟在律朝可不是一个便宜的东西。
叶子烟从海外传来,一小寸方土便贵如黄金。
京城中的赌坊在引诱不谙世事的世家公子哥的时候,才会动用些许。
水玉的父兄均是寻常百姓,即使输光家底,家破人亡,得到的银钱还不够买一小寸叶子烟,因此他们还不到赌坊动用叶子烟的程度。
赌坊里动用叶子烟诱导水玉的父兄继续赌博,肯定另有意图。
“妾身也想着,妾身的父兄都是老实人,哪里值得上赌坊用叶子烟”水玉擦了擦下颚的泪珠:“思来想去,便只有妾身为英王府妾室这一个缘由。”
“赌坊的人想逼着妾身为他们做事,对英王殿下不利,这才动用了叶子烟引诱妾身的父兄。”
英王面色一沉:“此事你为何没告诉我?”
水玉轻啜一声:“妾身求见了殿下几次,均未能见到殿下。”
英王面露尴尬,的确,是他吩咐,为了讨好何瑞灵,将水玉送去庄子上安置,也是他吩咐,若水玉求见,一概不见。
水玉倒也未曾在此事上纠结许久,继续道:“不过妾身思来想去,被引诱着吸食叶子烟是妾身父兄的问题,与殿下何干。”
“只要妾身不再是殿下的妾室,再大的阴谋也只能作罢,他们害不了殿下,所以,所以妾身才……”
“所以你才想要求一封休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