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丽娘看着在树枝的遮挡之下,何瑞灵走到了英王所住的厢房,低声与英王门口的两个亲卫说了几句话。
两个亲卫似乎犹豫了一阵,进了屋,不一会儿,亲卫便开门让何瑞灵进去。
好戏开场。
英王所在的厢房里,只有水玉一人,英王并不在厢房里。
水玉见了何瑞灵,脸色微微一变,她自小伺候何瑞灵,当然知道何瑞灵的心性如何。
只不过以往都是她都是何瑞灵的爪牙,如今位置倒转,她成了何瑞灵的眼中钉。
现如今英王不在身边,水玉眼睛一转,对着何瑞灵行了一礼:“问小姐安。”
不久前在马车里,何瑞灵只是冷哼一声,偏过头去,未曾应了水玉问安,也任由水玉在颠簸之中,脸颊撞上了车壁。
而现在的何瑞灵似乎受到了高人的指点,她亲切地扶起了水玉,“说什么小姐,你既然嫁给了英王,英王是皇子,你便是皇子府上的贵人,如何能称我为贵人。”
若是英王在厢房中,水玉能理解何瑞灵的做派,不过英王不在厢房中,何瑞灵竟然这番做派,让水玉有了片刻的迟疑。
何瑞灵又道:“今早我身子不大利爽,脸色也不太好,怠慢了贵人,可请贵人莫怪。”何瑞灵这话是将她早晨的摆脸色发脾气一事给圆了过去。
她又从袖中掏出一瓶药丸,放在水玉面前:“这是我哥央求成慧大师给开的安神补气丸,贵人身子弱,自然是先俸给贵人使用。”
何瑞灵何曾在水玉面前如此低声下气过,纵然知道何瑞灵心中另有图谋,水玉还是忍不住心中一阵舒爽。
她轻声回道:“多谢小姐好意,不过水玉本就贱命一条,哪里能使得成慧大师的好药。”
水玉将药瓶又塞给何瑞灵。
何瑞灵还欲再说,门口传来一阵动静,英王推门而入,见到何瑞灵在房中,愣了愣,冷声质问:“你来做什么?”
水玉抢着说:“小姐并未做什么,还请殿下莫要生气。”
水玉越是这样说,英王便越是有疑何瑞灵做了什么。
英王冷声道:“此乃小王的厢房,何小姐一介女流,又还未出阁。怕是不便久留。”
何瑞灵眼中顿时绪满了眼泪,她咬了咬嘴唇,福了福身:“是我的不是,臣女告退。”
若是何瑞灵与英王斗气,英王这样的态度也不能算差,不过何瑞灵先服了软。
她一服了软,英王顿时似乎觉得自己刚刚的话有些过分,他伸手,手又停在半空中,又猛地收回。
英王对着门口的亲卫,沉声道:“张顺,护国寺闲杂人等多,你送何小姐一程。”
待到何瑞灵离去后,英王才转身进屋问水玉:“刚刚何小姐过来,说了什么?”
水玉垂着头,缓缓地摇了摇头,似乎有难言之隐,但是口中说的却是:“小姐并未说什么,只是送了安神补气的药来。”
英王点了点头,并未追问,又道:“成慧大师在功课,待到稍晚一些,我请成慧大师来为你看看”。
水玉的眉目之上才添了几分喜色,嘴上说道:“妾身不过是身子弱了些罢了,哪里配得上成慧大师瞧病。”
英王安抚一番:“成慧大师,出家之人,菩萨心肠,俗世中人,在他眼中向来不分贵贱。”
“药不对症也是无用”英王又瞧了一眼药瓶:“玉儿,等会儿让孙成将药瓶送回给何小姐。”
英王安抚水玉之后,又出了门,关上房门后,他对着守在门外的亲卫点了一下头,亲卫会意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