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受不住的,有风有雨有什么不好,瑞雪兆丰年。”刘阁老似乎心情不错:“就这样抬着我回去,我也看看这京城的风雪。”
刘阁老坚持,家丁也只能委委屈屈应了一声,只不过家丁想到刘阁老早晨出门之时,还满面愁容,和阁老夫人谈及这一场风雪,话里话外也都是担心这一场风雪会带来多大的雪灾,又会殃及多少百姓。
而刘阁老只是入了一次宫后,他的心情似乎就突然变好了,不再担心雪灾。
同时,另一边张阁老就不如刘阁老淡定,他登上了回府的马车,马车帘子刚刚落下,他便绷不住了。
张阁老的脸上流下两道清泪,他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口中低声喃喃道:“殿下,殿下回来了。”
刘阁老与张阁老入了宫,刚刚宣他们二人入宫觐见的小太监便将他们往皇上的御书房引,二人不疑有他,一路往御书房走。
风雪交加,大雪逐渐覆盖了皇宫,宫中的护卫均是遮挡风雪的毡帽,宫女太监为了遮挡风雪也均是低着头走路,致使二人并未发觉,只不过是一时之间,便换了许多生面孔。
到了御书房,小太监便请刘阁老与张阁老进去。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均有疑惑,按照规矩,即便是皇上传召,他们二人也需要跪在御书房前行了礼,三呼万岁,也是提示皇上他们的到来,才能进去。
没有理会小太监请入房中的手势,刘阁老依旧在御书房们前跪下,“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刘安请皇上安。”
张阁老也顺势跪下:“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张徐然同请皇上安。”
御书房里门缓缓打开,轮椅转动的声音轻轻响起,一个男声在他们面前响起:“孤是请不进来两位老师了?”
刘阁老闻言,当时身体一震,便摔倒在雪地里,他抬头看去,眼前的人坐着轮椅,脸上有一道伤疤,可他的面容却又令刘阁老无比熟悉。
“太……太……太”刘阁老一连叫了三个“太”字都没有将话说下去。
还是一旁的张阁老:“太子殿下!”
眼前的人才是他们熟悉的傅桦容,十四岁以前的傅桦容,张阁老哽咽住了,喉咙里溢出来满是泣声:“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太子殿下,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张阁老看着面前傅桦容的脸面,有一道伤疤横穿而过,又坐在轮椅之上。
只是一眼,他就知道面前的人才是真正的傅桦容,而非之前的冒牌货。
之前的冒牌货虽然也是叫傅桦容,甚至他的面容一开始与傅桦容一模一样,不过随着时间的变动,冒牌货逐渐长大,脸上应该也是一点一点去除了易容,让人以为傅桦容只是自然张开。
只要未曾见到现在这个坐在轮椅之上的傅桦容,虽然心中有所疑惑,也只是会认为少年成长,容貌有所改变,也属正常。
只有见过现在的傅桦容,只需要一眼,他们这些大律多年的老臣一眼就能认出谁才是真正的傅桦容。
“两位老师快快请起。”傅桦容一声叹息,他虚扶了一下两位阁老:“若不是我这身子废了,怎么会容得两位老师亲自行礼。”
傅桦容坐着轮椅,而御书房里不见傅成康的身影。
“太子殿下”刘阁老出声询问:“皇上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