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朝的时辰快到了,护卫也正准备打开宫门,放守候在宫门外的大臣入宫朝政,孙滨海心提到了嗓子口,他缓步踏出宫门,见着一群朝中重臣,面色如常:“皇上说今日罢了早朝。”
小顺子废黜太子的圣旨还未念完,紧接着又是一名他未曾见过的,容貌陌生的太监手持皇上的令牌,召回了圣旨。
孙滨海身上鸡皮疙瘩直立,直到刘阁老,张阁老从宫中出来,安抚住群臣,孙滨海这才缓缓吐出压抑在心底的那一口气。
孙滨海缓步走回了宫中,这一日大雪飘零,掩饰住了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孙滨海走到御书房门外,见着守门的侍卫均是换了人,抖了抖袖子跪下,对着房中哑声道:“殿下,奴才将事情办妥了。”
过了片刻,御书房里传来一声:“进来罢。”
孙滨海进了御书房,他低顺着眉眼,进来后对着屋中人又拜:“殿下。”
御书房传来一阵轻微的咳嗽声,紧接着洪子昴的声音在屋中响起:“孤让你好生照料太子,你就是如此照料的?”
孙滨海立即哭丧着一张脸,“这……殿下,事出突然,皇上,不,傅成康未曾提前告知老奴,老奴也不知道,老奴一知道就立马告诉了追影大人。”
洪子昴小时候,还叫傅桦容的时候,那时的抚安帝曾经教导过他:“凤哥,为一国之君,对于百姓心怀慈悲,对于你的兄弟叔伯,心肠却不可柔软。”
“他们在做什么,想什么,你都得知道,即使你以后的子嗣,你也得知晓他们的心思,我大律百年基业,不能毁于内斗。”抚安帝教导他。
“你得趁着你的兄弟还未懂事之前,在他们身边种下暗桩,这些暗桩便是你手中最有利的武器,以一抵万,而你的叔伯。”抚安帝轻声说道:“即便是你的父亲,你放心,祖父已经替你提早准备好了。”
而抚安帝在傅成康幼年便种下的暗桩则是孙滨海,孙滨海自幼服侍傅成康,数十年忠心耿耿,任谁都不会想到他会是洪子昴手中的暗桩。
御书房里,“好了,知道了。”洪子昴不打算追究孙滨海迟报一事,道:“傅成康现如今在他寝宫中昏迷不醒,我寻了一个人,与傅成康身形相同,声音相仿,易了容貌之后与傅成康几乎一样。”
“这几日,你陪着他,别让他出了差错。”洪子昴这计与傅成康此前对他的计谋几乎一致。
傅成康是让人假扮傅桦容。
而洪子昴也是让人假扮傅成康。
不是不报,而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倍加奉还。
“是,殿下。”孙滨海跪在殿中,对着洪子昴劝道:“不过殿下,此事能瞒一时,却瞒不了许久,时间久了,朝中重臣必定会心生怀疑,还请殿下早日决断。”
孙滨海这是在暗中规劝洪子昴早日解决傅成康,登基为帝。
洪子昴又咳嗽了一声,没有回话。
洪子昴似乎是没听进去。
孙滨海又想再劝,只听见洪子昴说道:“早日找到太子,我自然会有所决断。”
“殿下”孙滨海急道:“您才是我们效忠的殿下。”
“但是,我不是傅氏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