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事情,您难道还不比女儿更清楚?”
“孙山成死了,任六一便是被朝廷抓住,最起码还能保住一条狗命。”
“可孙山成活着,任六一被抓的话,这任六一,也只能是一命呜呼了。”
“这个道理连我都能想到,任六一怎么可能想不到,盐道的这些老爷们,怎么可能想不到呀?”
“呵呵,咱们江南盐道被任六一祸害了这么多年,就去年一年时间,我听人说任六一从盐道获利,便多达数千万两银子。”
“可想而知这老王八蛋这些年来积攒了多少银子。”
说到这里,翁柔重新坐下,然后便对一脸疑惑的父亲继续分析说:“任六一要是被抓之后,江南盐道势必会重新洗牌,咱们家在盐道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不管是私盐还是官盐的路子,都与咱们是通着的,正好趁乱,咱们彻底掌控整个江南盐道。”
“到那个时候,我们不仅仅能够坐享其成不说,而且还能顺带着,卖给胡公子一份人情。”
翁一川后背上冒出了冷汗。
看着闺女满脸自信的微笑,他不由得问:“那你就不怕朝廷深究?”
翁柔笑道:“朝廷深究什么?咱们翁府是没有纳税,还是没有协助朝廷出售官盐,打击私盐了?”
“爹,您大可放心,只要孙山成死了,呵呵,朝廷便是深究,也查不到咱们头上来。”
“况且这账本倘若真到了朝廷手中,眼下朝廷正好是缺钱的时候,打掉一个任六一,那可是能让朝廷喘一口大气。”
“另外朝廷也不是傻子,他们肯定知道有些事情可以做,有些事情不能做,像我们翁家这样的,朝廷还等着我们帮他多赚些银两呢。”
听了女儿这番话后。
翁一川悬着的心倒是逐渐放下了些。
他起身再次开始在地上踱步前行。
尽可能让自己冷静下来后。
翁一川对女儿认真问:“可胡公子不将此物交出去,而是自己收下,那该如何是好?”
翁柔朝房门位置看了眼,然后便压低了声音笑着说:“爹,孙老板现在可还在咱们府中,明日早晨他清醒之后,您觉得他会忍气吞声吗?”
“呵呵,有了这位与胡小宝不断找麻烦,怕是胡公子不给也不行吧。”
“再说了,刚才您也说了,这胡公子可是个胸怀天下的人,这种人,可是最看不惯百姓疾苦的。他能对自家下人都那么好,眼下看到账本,势必会为之震怒。”
“要我看,他今天晚上就会想方设法将账本送到侯家,而侯家对孙山成已是恨之入骨了,呵呵,拿到账本后,侯家必然会第一时间,想法子状告孙山成。”
翁一川点点头,他倒是认可了女儿的分析。
而翁柔这时则继续笑着说:“爹,眼下咱们要做的,倒不是去担心这些事情。”
“而是应当赶紧找替代侯家的人,既然您觉得胡公子不行,您来挑选一个人出来,准备代替侯家。另外盐道的这些老爷,咱们也应当笼络笼络,最好咱们到时候能够将运盐的事情给揽下来。”
翁柔的野心不可谓不大。
一个弱女子。
却能够将这件事情安排的如此周密,便是翁一川,现在都心生敬佩了。
看着翁柔,翁一川不由得感慨道:“唉……你说你要是个男儿郎该多好,咱们翁府,日后便直接交给你来掌管,你爹我也能放心不少。”
“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