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说打造连弩水车,也只是为了保证自家佃户的田地不受亏损。
佃户丰收了,他们胡府,自然也就赚了。
而剿灭悍匪,更不是为了维护地方平安,而是为了解救自己老爹。
奈何。
如今别人既然已经给他戴上了这一顶顶光辉而又伟大的帽子。
他总不能自己个伸手给摘掉吧。
“朱先生言重了,其实这些,也只是我作为一个读书人,应当做的罢了。”
闫何雨却是一头雾水。
摸了摸后脑勺,满是好奇的问:“朱先生,既然您知道这些,为何我请您前来,您不愿意来呢?还有,您在这里也教了几日,之前为何没说往铺子里来做工?”
朱先生脸上透出几分尴尬来。
憋了半天,为了消除闫何雨心中困惑,于是便说:“您刚来,穿金带银,且打扮的花枝招展,说是让我来教书,我问您地方,您说酒肆,我又问那家酒肆,您便说是寻花阁。”
“我好歹也是个读书人,来给一群风尘女子教书认字,这便是对先贤不敬。”
“但后来我听您说是胡公子开的铺子,我本就对胡公子充满好奇,于是便暂且答应了下来。”
“再加上今晚,胡公子赏罚分明,且对伙计照顾周到,种种行为,让我更是敬佩。”
“其次,我都五十八啦,家中一贫如洗,穷呀!”
“读书人,穷酸自然也没意思,倒也不如脱掉长卦,与胡公子做工,说不定有生之年,便是不能让家中富有,最起码,也能让家中小子有肉吃,让妻子能在有生之年,多穿几身绫罗绸缎。”
朱先生醒悟了。
穷了大半辈子。
他总算是活开窍了。
待朱先生说完。
闫何雨便来到朱先生对面。
收起脸上的笑容,一脸敬佩道:“朱先生,刚才小女子鲁莽了,在这里我给您鞠躬。”
朱先生嘿嘿笑着。
忙起身说:“闫掌柜客气啦。”
“哈哈,我这把年纪,开窍不算太晚吧?”
闫何雨微笑着说:“不晚,一点也不晚。”
胡小宝也跟着说:“朱先生能这样说,看来思想豁达了不少,正好,过几日我这边遇到的事情全都解决了,准备明年春闱考试时,正好与你一同复习。”
“说不定今年考试,您便能考中举人。”
朱先生闻言,略带几分尴尬笑道:“不考了,五十八了,便是考中,又能做什么?”
胡小宝摆手笑道:“不然,想当年姜太公七十垂钓于渭水,老黄忠八十斩落敌军统帅,您才五十八,还大有可为。”
朱先生略微皱眉,好奇问:“姜太公我知道,不过这黄忠是谁?”
胡小宝猛然想起。
大乾朝的历史历程,与他所生活的年代有些不同。
貌似,从商周之后,这历史轨迹便开始发生了变化。
这也就导致不少先贤著作,在大乾朝并未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