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候章。
自始至终一言不发。
只是拼命的抬头,眼神中带着期待,看着任六一。
任六一眼角余光始终盯着候章。
他表面看似波澜不惊,实则已经被候章的勇气所折服。
想他主政一方盐道多年,还未曾遇到过这种有骨气的少年。
且江南各州府有些名气的盐商他也知道,大名府两位重量级的盐商,翁一川与侯立农二人,他之前也略有耳闻。
想到今年巡盐御史还未曾来地方核查盐务。
为了保险起见,也为了能收揽这一人才,任六一在棍子即将招呼在候章腿上时,连忙喝止:“停!”
衙役们立马停手。
任六一则微微一笑,看着候章说:“果然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强,你这小子,不愧是做盐道生意的种,有魄力!”
“既然你执意要私下与我交谈,那本大人今日便满足了你这愿望。”
说着,任六一在丫鬟的搀扶下起身。
摇摇晃晃,一路来到厅堂之中。
坐下后,任六一喘着粗气,与众人摆摆手。
很快。
屋内便只剩下候章与任六一两人。
候章见状。
这才从怀里掏出侯立农交给他的两件东西。
一件,乃是五千两的银票。
另外一件,便是上了锁的盒子。
对于银票,任六一并不陌生。
但是对于这个盒子,他倒是充满了好奇。
仔细看着盒子上的锁头。
任六一笑道:“怎么?光给我盒子,不打算将钥匙给我?”
候章立马跪地,认真道:“回大人的话,家父给我盒子时,已经将这盒子上的钥匙扔到水井里了。”
“且家父与小人千叮咛,万嘱咐,这盒子里的东西,大人您若想看,必须要您一个人看。”
“便是小人,也不知道这盒子里装着什么。”
任六一微微皱眉。
略带几分疑惑。
同时心头已经隐隐燃起了一丝不祥之感。
看着盒子仔细思虑片刻。
任六一总算开口。
对候章说:“你来,将盒子砸开!”
候章摇头,眼瞅着任六一即将发怒,他方才连忙将书信掏出来,“大人,此乃是家父亲给大人您的书信。”
任六一接过去。
打开书信,看完内容后,任六一再次盯着盒子发愣。
足有一盏茶后。
一言不发的任六一起身,顺势便将盒子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