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着明年再还,不想着了此人的道,不到半年,这十两银子,变成了五十两银子。”
“可眼下,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哪里来五十两银子呀?”
“眼瞅着我们没银子还钱,对方便说要用我们家五亩肥田抵债。”
“五亩地啊,对方竟然只给我们五十两纹银,这不是抢吗?”
听老者说完这番话。
李灵心头生出了一连串疑问。
她带着一脸好奇的表情,问:“老伯,如今治病,须得这么多银子吗?”
老者叹了口气说:“这还要人家愿意过来治呢,也就咱们家底还算可以,手里头有这么多银子,大部分乡下人,病了也只能自己弄点儿草药自己治疗。”
李灵又问:“那么这丧葬费用,为何也要百八十两银子?”
老者直言道:“其实埋人花不了几个银子,但人殁了,可是要去讨得文书,才能下葬的。”
“若是没有文书直接下葬,官府可是要定谋害的罪名,要抓人呢。”
“而这张文书,最少需要六十两银子才能办的下来。”
说到此处。
老者忽然面向城东,拱手说:“好在咱们城里最近出了个胡少爷,可算是活菩萨。”
“这次若不是他要造船,开出五十两一月的工钱,我家这几亩薄田,怕是要彻底保不住了。”
李灵听到此话。
意味深长的往胡小宝看了眼。
胡小宝也只是随口说:“对了老伯,那这件事情,您就没想着去告官吗?”
老者满脸苦涩的笑容,叹了口气说:“告官?呵呵,我去告谁呀?”
“腾老板的兄弟就在知府衙门当差,虽然只是个巡街的捕快,可他在咱们这种地方,那也是惹不起的人物。”
“我若是敢招惹他们,怕是以后想要在街道买菜,都买不成了。”
“唉……再说了,民不与官斗,咱们这些市井小民,跑去告城里这些掌柜,怕是到头来,只能咱们自己吃亏了。”
“说句心里话两位少爷不要恼火,现在如同你们这般,身穿绫罗绸缎,却还能与我这种人坐下交谈的,没多少了。”
“大多有钱的商贩,可都是些为富不仁的王八蛋呀。”
胡小宝叹了口气。
这种情况。
他知道,不仅仅在大名府有,在整个大乾朝,更是多如牛毛。
李灵更是在心理上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她现在隐隐明白,为何胡小宝要开出如此高的工钱让工人们做工了。
这样的工钱。
工人前来做一个月,便能拯救一个家庭。
金花的速度倒是很麻利。
不一会儿。
便端着两碗胡辣汤前来。
老者看到,脸上倒是露出几分满意的笑容来:“来来,你们吃惯了山珍海味,今日也来尝尝我们这农家的胡辣汤,嘿嘿,这还是有个远房亲戚,说是从胡家少爷府中偷学来的。”
“就是这里面没啥好玩意儿,你们喝点儿,别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