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葭想通这一茬,顿时满脸笑容,黏在他身边道:“将军一片苦心,是妾身没有考虑到!”
卫清风被她突然的变脸吓了一跳,然后倒有些不自在了,轻咳了一声,伸了伸手臂——大燕民风开放,新婚夫妇,把臂同游是很正常的。
谢葭瞪圆了眼睛,心里不大乐意——谁要跟你谈恋爱来着!
扭捏了一会儿,还是畏畏缩缩地把小手伸了出来,绕过去挽着他。卫清风感觉到她轻轻颤了颤。他便弯了弯嘴角。
谢葭只把手掌贴在他胳膊上,两人的身躯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卫清风径自往前走,一人步子大一人步子小直接导致的结果就是谢葭一个踉跄差点摔倒,然后连蹦带跳地跟着他。
“去哪儿?我顶着这一头东西,好累!”
卫清风笑道:“那就回房!”
“……回房干什么呀?”
谢葭嘟囔着,却还是一蹦一跳地跟他回了房。两人刚进屋不久,轻罗和墨痕正掩着嘴笑,突然一个面生的妈妈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老奴求见夫人!”
看样子倒有急事!墨痕拉住了轻罗,把她拉到自己身后,道:“怎么了?”
那妈妈支支吾吾的,半晌说不全话来。墨痕起了疑心,道:“我是夫人身边的宋妈妈,你是在哪里当差的?找夫人又有什么事?夫人和将军在屋里,如果不是什么要紧事,还是不要打扰了。”
那妈妈一听就急了,道:“是要紧事,是要紧事!”
说着,就想往前凑。可是墨痕却利落地退了一步,又问道:“你在哪儿当差的?”
那人便又支吾了,道:“从前,是江城楼的妈妈……后来调到莲院去了。老奴家那口子姓朱。”
“原来是朱妈妈!”墨痕笑了起来。不同于轻罗的一头雾水,她这样聪明,怎么会想不通——从江城楼调到莲院的,恐怕是那几个通房丫头身边的人吧!
朱妈妈就道:“真有要紧事,非见夫人不可……”
墨痕道:“朱妈妈,您这话儿可就说的不对了,我们夫人可是昨个儿才嫁进来的。朱妈妈既然是莲院的人,出了事怎么不去找太夫人,反而找到我们夫人这儿来了?”
“太,太夫人正在见客……”
墨痕笑了起来,道:“那你就去找卢妈妈啊,或者府里别
的能管事的妈妈……就算真出了大事,她们也比我们夫人初来乍到的好!”
朱妈妈被堵得张口结舌,只好讪讪地走了。
轻罗好奇地问墨痕:“墨痕姐姐,您就不怕,真有要事啊?”
墨痕笑道:“傻丫头,我刚不是说了,我们元娘刚嫁进来,哪有什么大事轮得到她?除非是太夫人要她帮忙——那也应该是卢妈妈或者别的有头脸的妈妈来,来的哪里会是这个朱妈妈!”
随后她又道:“这事儿别声张,你去把知画找来,让她跟着去瞅瞅热闹,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轻罗由衷道:“墨痕姐姐,你真聪明!”
墨痕笑道:“快去!”
轻罗连忙去找知画了。
屋子里,卫清风心情颇好,谢葭就有点无所适从。他自去换了一件外袍,然后吩咐碧玉给她拆了头发。
谢葭不禁道:“现在还不能拆……”
碧玉也道:“是啊将军,待会儿夫人还要出去呢。今晚得服侍太夫人用膳。”
卫清风一怔,道:“明天还要弄成这样吗?”
碧玉笑嘻嘻地道:“新娘子过了门,第一天都要盛装打扮的。因为有同宗的夫人会来添箱。夫人的青丝浓密,梳个元宝头只用发架就好了。旁的夫人,头发少的,还要戴假发,那就得簪一头的首饰……”
……絮絮叨叨的。
卫清风直接找了重点:“也就是今天一天?”
碧玉这才道:“是的,将军。”
卫清风挥挥手,道:“你出去吧。”
碧玉笑嘻嘻地道:“是,将军,夫人。”
走了两步又回头,道:“将军,夫人,你们好像还没用早膳!”
谢葭这才觉得饿得厉害。今天早上太紧张了,倒把这茬儿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