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今晚,将军要姑娘侍寝……你的年纪还小,将军又是行伍之人,能不能受得住还难说。”
谢葭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其实刚才卫清风表达出来那个意思的时候,她就本能地感觉到了危险,现在墨痕一说,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道:“那怎么行……不是说好等我及笄的么?”
墨痕无奈地道:“姑娘已经嫁到了卫家,如果将军实在是……这个还不是要命的,要命的是姑娘现在年纪实在太小,若是怀了身孕,生产的时候便是九死一生。”
这个谢葭当然知道!她最怕的也是这个!
墨痕道:“旁的不说,来日方长,姑娘如果听我的,就在房里给将军收个通房……我看知画那丫头就可以。什么都比不得姑娘的身子骨重要!”
“……”
墨痕急得不得了,也不怕话说得太露骨了,直抓着谢葭的手,道:“姑娘自己拿主意。一个通房丫头,就算以后提了妾室,也是不算什么的。”
谢葭心里顿时就渗得慌,忙抽回了手,胡乱点着头,道:“我知道,我知道!我自己会拿主意。”
墨痕摇摇头,还是在心里叹息了一声。她略通医术,觉得女人的身子骨很娇气,从来不赞成太早生育。何况……从前她上面还有个姐姐,就是十四岁生子的时候遇到大血崩,结果母子两个,一个也没保住。
谢葭好像是想躲避什么,快走了几步。队伍又重新开始前进。直到进入莲院,满目的灯火阑珊扑面而来,她才回过神来。
墨痕行了一礼,她要回谢府去了。谢葭胡乱点了点头。
帮着操持的轻罗和知画迎了出来,一脸的喜气来行礼:“姑娘。”
谢葭看着知画,她
比自己还大一岁,性子古灵精怪,人也生得娇俏可爱……自从嫁到卫府来,大约是生活安逸了起来,她总是眉开眼笑的,非常讨喜。
挥去心中的那一丝不悦,她从瞬间的魔障中解脱出来。知画可是一直跟着自己的,她从一个受人欺负的卑微嫡女,到今日的将军夫人从二品诰命,知画都在身边,同喜同悲。真要收通房,也要问过知画愿不愿意。
轻罗上下打量了一下谢葭,笑道:“姑娘今天真好看,一定是艳压群芳了!”
谢葭只淡淡一笑。
知画敏锐地觉察到了她的目光,不由得有些不自在,道:“姑娘,老瞅着我干什么呀……”
说着,按了按头上戴的蝴蝶簪子,低下了头。
谢葭笑了起来,道:“你今天好看呗!”
一路说笑,进了宴场。马上就有人上来打招呼。谢葭的精神马上高度集中,周旋于各府诰命之间。
这次是她的主场,再没有胡夫人之流,一时之间,各府诰命纷纷涌了过来,都带着自己如花似玉的女儿。胡若娘这种不知道怎么竞争的,失去了胡夫人的帮助,很快就连影子都没有了。
谢葭就一个一个去和在场的诰命寒暄。她发现了一个问题,想把女儿嫁到谢府的,大多数是爵位或官位比谢府略低的。其中嫡女不在少数。连舒芷娘家里都带了一个嫡出的姐姐过来,叫舒眉娘。
当然,这次舒芷娘依然在场,但是已经成为舒眉娘的小跟班似的,亦步亦趋地跟在骄傲的嫡女身后。
谢葭正晕头转向的时候,有人笑道:“太夫人来了!”
众女忙又上前去寒暄。
这次没人挡谢葭的道了,她顺利到了卫太夫人面前,含笑行礼:“母亲。”
太夫人身穿大红绣宝相花的长裙,满头华发,却面色红润,双目如炬。只含笑这么扫视一眼,各怀心思的诰命们全都退了一步。谢葭这才松了一口气,感觉刚才被当人肉饼子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
“葭娘,起来!”卫太夫人笑呵呵地扶了谢葭起来,顺势从自己的手腕上褪下一个赤金雕花的镯子,带到了谢葭手上。
好重!
刚戴上手,谢葭就觉出了沉,用手一摸,就知道绝对价值不菲。她笑道:“娘!这么贵重的东西,怎么好又给了儿。”
卫太夫人握着她的手直笑,道:“再贵重,哪儿比得上我们葭娘宝贝哟!”
众女纷纷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