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葭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
太子状若无意那般又落了一字,道:“谢公的病,还好吧?”
谢葭想了想,道:“托皇后娘娘的福,父亲的病好了许多。”
太子道:“哦,谢公还肯见你吗?”
谢葭的手一抖,然后棋子落在了棋盘某个角落,被太子眼疾手快一下封杀,顿时损失了大片江山,她敢怒不敢言,只好干瞪眼。
太子笑道:“你还没说,谢公还肯见你吗?”
这死小孩……
她深吸了一口气,道:“殿下,臣妾是出嫁的女儿,纵然和娘家偶尔有来往,也是去给母亲请安的,进了谢家大门,有时候也是见不到父亲的面就要走的。”
太子又道:“哦,听说你那个母亲是后母,年纪和你差不多大?”
谢葭的手又一抖……
太子开心得哈哈大笑起来。
最后可想而知,她输掉了半壁江山,只好投子认输。
太子兴致勃勃地表示想再来一局。
谢葭看他兴奋的那个样子,倒不像是假的……一时之间,倒更摸不透这个人了。她试探地道:“殿下,时辰不早了……臣妾,臣妾……”
太子低头看棋盘,声音听不出喜怒:“哦,你是想回去了吗?”
谢葭委屈地道:“臣妾肚子饿了……”
“……”
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太子竟然投了字,站了起来,笑道:“罢,本宫怜你有身孕在身,以后再找你下棋。”
谢葭不可置信地站了起来:“殿下……”
太子道:“本宫让人送你回去吧。”
言罢,就拉住了她的手。谢葭有些不自在。
太子笑道:“放心,只是红颜知己罢了。藏夜宫太大,前面还黑漆漆的,本宫怕摔着你。”
言罢,就牵着她的手,把她领了出去。
走过那短短的,最多十几米的黑暗地带,谢葭有那么一瞬间只听得到彼此的呼吸。
藏夜宫的宫门在眼
前慢慢地打开,谢葭一抬头看到了绚丽的夕阳。
知画一看到她,就快哭死了:“夫人!夫人!”
太子抬了抬手,那两个身体强壮的宫妇就放开了知画。她痛哭流涕地跑到谢葭身边,仔细看了看,谢葭好像没有什么异样。
谢葭低斥道:“知画,不要在人前失了仪态。”
太子笑道:“你的丫头很尽心嘛。”
谢葭俯身福了一福,道:“叫殿下见笑了。这丫头从小跟着臣妾,是臣妾的陪嫁丫头。”
太子点了点头。谢葭只敢眼角看了他一眼,突然发现,出了藏夜宫,他好像和在宫里有些不一样……好像戴上了一张面具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