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葭无语。
袁夫人道:“撇开那些骗钱的不说。有个瘸子,看起来像是有几分本事的,他倒是说了,大户人家一般风水都极好,偌大的院子,不可能有阴宅。何况咱们这儿还连着皇宫大内呢,正经的紫气罩着,怎么可能闹鬼?我想想也是,就给他说了这鬼是怎么闹的。”
谢葭来了兴趣,道:“他怎么说?”
袁夫人笑道:“哪儿有鬼火是在屋顶上飘的?那先生说他只见过鬼火在荒郊野岭飘。何况真要像咱们这儿闹得这么凶,那就不仅仅是听到有人哭了。真闹鬼,民间叫撞客。也就是说,那些冤死鬼都是有来头的,来寻仇也罢,有心愿未了也罢,都是要觅凡人的身子的。咱们这儿,这么长时间了,也没听说谁被觅上了……”
谢葭听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道:“觅上,就是被上了身的意思?”
袁夫人一击掌,道:“对啦!咱们这儿也没见有什么人被觅上不是?你说哪有闹鬼这么闹的?我看肯定是人祸!”
谢葭觉得有道理,何况是出自专业人士之口……于是她便笃定了一些,心想,看来果然是人祸。
袁夫人就凑过来,神秘地道:“咱们今晚,去看看?”
谢葭吓了一跳:“啊?”
袁夫人道:“我说,咱们今晚去瞧瞧啊!”
这些天袁夫人就没少在她跟前嘀咕要去瞅瞅的话!
袁夫人径自道:“咱们是大活人,还怕他们几个小鬼不成?何况那算命先生
说了,别看咱们是女人,可是这结了婚的女人,身上的阳气也是很重的。你若是实在不放心,咬破舌头一口血喷上去,它就怕你了。再说了,我这儿有一把我们家老袁从前用的副剑,这可是杀人无数的利刃。那先生说了,这些鬼怪,都把杀过人的杀生之刃,见了这种宝刀,躲还来不及呢,真要还敢来,那就不是真鬼!”
谢葭不由得道:“婉婉姐,我看您倒成了捉鬼先生了!”
袁夫人笑道:“我这不是让您安安心吗!你要是实在不放心,去将军府,也去请一把宝剑出来!”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谢葭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只好答应了。
真要去,准备工作也是要做的。人太多了反而不好。谢葭经过考虑,决定带着阮师父和刺槐紫薇,当然还有袁夫人。
当下谢葭先吩咐人上来摆了饭。
夜幕很快就降临了。
袁夫人早就兴奋得不行了,难怪这么多年了,她的容貌都没什么变化,原来是一直童心未泯。谢葭虽然总还觉得有些冒失了,但还是细心做了准备。
夜里,公爵府各个院子之间早就落了锁,也有巡夜的人。但是谢葭的蒹葭楼谢葭自己有钥匙,开了门出去就是神不知鬼不觉的。路线袁夫人是轻车熟路,早就安排好了,完全可以避开家人。谢葭不禁又在想幸好她不是来做贼的……
偷偷摸摸地出了门,袁夫人带着谢葭等人一路向蒹葭楼侧后方的小路走去。那里只经过华姬以前住的锦绣楼,和已经荒废的雪园,所以并不担心会被人碰上。只是袁夫人带她们走的是小路,所以路上很有些坎坷,有些地方杂草丛生的,看起来就碜得慌。
谢葭走得一身是汗,渐渐也兴奋起来,到了沁心园附近,果然听到一阵若有若无的声音……有点像猫叫,又有些像是有人在哭泣……
到了院门口,果然上了锁。
谢葭就看着袁夫人。
袁夫人就看着阮师父她们。
阮师父嘴角抽搐了一下,然后和刺槐一人一个,把她们提了起来,翻了墙进去。幸好这里的墙不高。
进了院子内部,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就感觉阴风测测,刮得人寒毛直立。今天晚上的月亮很圆也很明亮,照着这个已经荒废的,又假山嶙峋的园子,确实显得有些吓人。
袁夫人侧耳仔细听了一会儿,道:“哭声是从那儿传过来的。”
她指了指那一堆已经和乱石头没什么两样的假山。
谢葭看了阮师父一眼,道:“阮师父,您过去瞧瞧吧……”
话音刚落,那乱石突然有什么东西串了出来,一团黑色的小影子,速度之快,几乎是擦着谢葭的脚踝过去的,把谢葭吓得差点跳起来:“刺槐!”
刺槐听了这一声,早就条件反射一脚踢了出去,竟然被她踢了个正着!然后就是一声惨叫,那东西掉了下来……原来是一只大黑猫!被踢了那一脚,看来不死也去了半条命了!
袁夫人走上前去,提了那东西来瞧瞧,冷笑道:“装神弄鬼!”
难道一直在这里哭闹不休的就是它……
正想着,突然,只听耳畔带过一阵风声:“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