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清风道:“好极了!能吃能睡,母亲说是长得像我呢!”
又道:“你若是想得厉害,便尽快搬回去罢!”
谢葭“嗯”了一声,也不说话,哼哼唧唧的,好像也不太热衷。
卫清风逗了她一会儿,但是她的样子始终是淡淡的,卫清风不由得也有些无趣。可是又舍不得走,便去一边拿了本书来看……
“你这是在看什么?这个,这个是,《白三娘传》?”
谢葭抬了抬眼皮,道:“看着解闷的。”
卫清风一个大男人,竟然涨红了脸,道:“这,这好像是禁书……”
谢葭道:“妾身又不是没出嫁的姑娘家,随便瞧瞧罢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其实真没什么啊,就是普通的言情小说,说的也不过就是才子佳人的故事……除了一些谈情说爱的画面,又根本没有什么出格的描写。倒是他的反应很奇怪,难道他从来没有看过这种书?
卫清风倒是故作正经轻咳了一声,然后不动声色地把那本书收到自己怀里,道:“这种书你还是少看吧。又是在养病,太费神了也没有好处。”
谢葭倒是被他气乐了,道:“妾身受伤不过是昨儿的事儿,这书妾身早就看着了,比起《论语》,这书可是半点
心思也不用费的,怎么到了九郎您嘴里,倒是成了费神的东西了?”
拜托,有点出息好不好,要看,你不会去弄点什么《春宫图》啦看看啊,到这里来跟她抢什么言情小说嘛!
卫清风嘟囔了两句,倒是半点也不像是要把书还给她的。
谢葭催了几声无果,也只好随他去了,只是道:“九郎,这种闲书,看看不过是解闷罢了。那白三娘是个风尘女子,但是出淤泥而不染,一直卖艺不卖身,洁身自好。后来那李相公想要替她赎身,无奈三娘出身风尘,李家又是正经人家,断然不会让他娶娼门女子为妻……”
后来呢,白三娘给一个大户做了小妾,李公子也娶了贤妻。可是耐不住寂寞,李公子又去勾搭那白三娘。白三娘难挡爱意,便和他私通。最后被人捉住了白三娘,浸了猪笼死了。
当然也有一些艺术的加工和描写,说那白三娘死后化成了一朵白莲,出淤泥而不染,亭亭玉立的……李公子偶然经过,便被这白莲的风姿所吸引,停了一停,并为她咏诗一首。白莲心满意足,便就此凋谢了……
谢葭先剧透了一半,才道:“这白三娘自然是个奇女子,可也不是所有的青楼女子都是这般的……有的时候老鸨说什么卖艺不卖身,其实不过是个噱头罢了。”
卫清风愕然:“难道你真以为我拿了这书回去是要自己看的不成?!”
说着就哈哈大笑,道:“还担心我会因为看了这种书,就对那种风尘女子心生向往,跑到青楼里去寻红颜知己?”
“不过娇娇,你怎么对青楼里的事情,都知道得这么清楚?”
谢葭顿时涨红了脸,道:“嗯……书里看来的。”
卫清风道:“哦,书里看来的。你就知道人家卖艺不卖身,都是老鸨的噱头了?”
谢葭憋了一会儿,又说不出话来。
卫清风这近一年来,都是清心寡欲的,这个话题自然让他觉得有些兴奋,便又去逗了她几句。谢葭被逼到墙角,不由得挠了挠耳朵,索性钻到了被窝里。
此人已死,有事烧纸。
卫清风这才乐呵呵地走了。引得知画和鸳鸯面面相觑,两个人好像都非常奇怪,怎么将军来的时候是板着脸的,在屋里坐了一会儿,就又乐呵成这样了!
谢葭受的是皮外伤——只打了十棍子,若是换了卫清风,恐怕是眼皮都不眨的。只是她细皮嫩肉的,所以虽然有顶级的药膏,还是在床上躺了几天,才起得来身。
连姑姑来检查了一下,基本已经消肿了,再小心一点别磕碰着也就没什么大碍了。谢葭裹着衣裳下了床,也算是有些松了一口气。
接着她便盘算着要回将军府去。
袁夫人这天照常逛大街去了,回来就跟谢葭讲故事。
“先前你们做的那事儿,我恐怕……有些玄。”
谢葭一怔,然后才反应过来她指的是之前卫清风在紫宸宫把萧后的宝匣偷出来的事情。袁夫人不是乱说话的人……她不禁压低了声音,道:“婉婉姐,怎么了?”
袁夫人叹道:“你们也太冒失了,紫宸殿是什么地方……那是皇后娘娘的寝宫啊。皇后娘娘,可是今上的结发妻子!卫将军到底是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