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葭感激得要命,忙道:“好好好,有了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她当然想亲自照顾华姬……又恐华姬在将军府会不自在,太夫人那一关也不好过。但是袁夫人的主意是最多的,只要她松了口肯帮忙,那就应该没有问题了。
其实也不是说非要把华姬从浅水涧接出来。只是只要她一天还是公爵府的人,说不定哪天就被想起来了。就是因为怕这个,她连脸都不敢治。现在谢葭把她要了过来,那么她和谢葭都可以放心了。而且,也就能给她治脸了!
至于华姬到底是想住在将军府,还是单独住在外面,她都会妥善安排好的。
想到能马上见到华姬,谢葭就非常激动了。从她回京到现在,几乎没有什么日子是方便她出来随意走动。如今终于也算是风平浪静了。
这些年,沈天佑一直勤勤恳恳的工作,每年交上来的钱都不少,看样子,枣庄的收成也是一年好过一年。
到了地方,谢葭也没有惊动别人,自带着袁夫人和卫小白,进了没有人把守的庄子。这刚下过雪不久,可是谁也不在意,卫小白就是最高兴的。满院子的枣树都已经秃了这么看,这个庄子倒是有些荒凉。
只是零零散散的会有几株梅花,因为梅花的树枝看起来很像枯木,花朵又小,因此倒是不知道这里到底有多少株梅花,只觉得走了数百步,还有梅香弥漫,沁人心脾。
这种地方,虽然清苦了一些,却也是个乐土。
众人正陶醉,突然听到一女子和男子说话的声音。谢葭听着这声音有些耳熟,倒像是华姬……
众人都回过神。
谢葭连忙去找,转了几个方向,却不知道人到底在哪里,连忙叫了一声:“姨娘,姨娘,你在哪里?”
那说话声一下就停止了。
袁夫人拍拍谢葭的肩膀,指了指一个方向。谢葭循着看过去,却见不远处零零落落有几辆板车,散落在枣树后面,依稀可以看到两个人的人影。
谢葭一喜,连忙道:“姨娘?”
那两个人却没有动。
刺槐暗暗有了戒心。
谢葭也有些狐疑,叫了一声:“……姨娘?”
一个人从枣树背后饶了出来,赫然是沈天佑,这些年,他好像胖了一些,可是愈发显得沉稳。他拱手给谢葭请安:“姑娘。”
谢葭满心狐疑:“沈管事,姨娘呢?”
沈天佑欲言又止。
谢葭分明看到了那片衣影,那人还在树后,没有走。她急了,道:“刚刚我已经听见了,是我姨娘在和你说话……沈管事,我姨娘到底怎么了?”
沈管事仿佛百口莫辩……半晌,华姬终于从树后面绕了出来。
她脸上的伤痕已经淡了许多,只留下几道粉红色的印记,可辨当年她那艳绝京城的美貌。她梳了一个光溜溜的妇人髻,身上披着件灰色的皮袄……
众人的视线随着她的手,落到她已经高高隆起的腹部……
番外夫妻
忠武侯卫将军的夫人卫谢氏,最出名的除了她那一手画技,就是她生孩子的本事。刚过门没几年,就已经给将军府添了三个儿子一个女儿,而且个个都非常健康强壮,丝毫没有会夭折的迹象。世子卫楚河,天生神力,据说不到七岁就能举起二十七八公斤的石头。
所以将军府从卫太夫人到卫将军本人,都没有想要再往府里抬新人的打算。
彼时卫清风刚刚大胜回朝,繁琐的各种庆功和进宫谢恩把卫家人搞得烦不胜烦。卫府风头鼎盛,各府哪有不趁机巴结的道理?光是美姬就送了一打过来,连宫里都赏了两个宫女过来。
可惜这些美人大多数没有见到卫将军卫清风的面,都先栽在了谢葭手里。各府送的美人一一都被调教成了丫头。宫里赐下来的那两个虽说有些棘手,据说都很有些本事,两个都是懂医的。
没人把她们当下人看,可是也没有名分。后来就都被留在卫太夫人身边——既然有本事,那就好好伺候老夫人吧,正好老夫人到底有了些年纪……将军府大名鼎鼎的连姑姑,好像正想收两个徒弟!
谢葭心知,等这一波繁琐的事儿都过去,他们远离京城,山高皇帝远,这两个趾高气昂的退休宫女,也就歇菜了。所以她根本就不把这些人放在心上。
自从卫清风回了京,几乎每天都要进宫,早就一个头两个大,回了将军府,不是喝得醉醺醺只知道找大老婆,找到没找到都倒头就睡。就是一回来就被叫去太夫人跟前说话。回了江城楼也已经夜了,根本就注意不到那些莫名其妙多出来的丫头什么的。
可谢葭就憋了一肚子气。
卫清风到底年纪轻,拿下如此成就,难免还是有些忘形。在军队里又染上不少臭脾气,好像根本就忘了自己家里还有老婆孩子似的……
这天夜里,谢葭看到他又醉醺醺地回来,不禁有点毛躁,就发了牢骚,也不去伺候他更衣,只是坐在床上,道:“将军!您每天这样喝得酩酊大醉,像什么话!白儿都快不认识您这个父亲了!”
卫清风喝得七荤八素,哪里知道她在说什么,只是看她在生气,就笑嘿嘿地在她脸上捏了一把,道:“别生气,爷这不是回来了吗!”
说着,就自己乱七八糟地扯开衣服,竟然就径自上了床去睡觉了!